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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問:“大人的姓是哪個?”
“第一個,這個字念‘徐’。”徐正扉點了點,含笑解釋道:“清風徐來的徐:就是風慢慢地從遠處吹過來。”
小孩兒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字看,又說:“這個好。這個左邊,像我們家里的旗子,高高地飛著;這個蓋子就像我喜歡的那頂帳篷。下面,還有兩個小孩,蕩秋千嗎?”
說著,小孩兒突然嘆了口氣 ,有點難過:“我想我娘了,還有我的家,我的朋友。”
徐正扉眼底濕潤,簡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他猶豫著,正要說話,小孩兒突然指著那個“徐”字問:“那我能不能也姓這個?”
——“我希望風是從西邊吹來的,路過我家。”
徐正扉長嘆一口氣。
片刻后,他摸了摸小孩兒的頭:“好,依你。”
小孩兒歡喜地從他腿上跳下去,“好耶——大人,那我以后,就叫徐承平。”
戎叔晚進門就聽見這句,一時愣在那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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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戎叔晚:我才出去一會兒,怎么大人就多了個孩子。[害怕]
徐正扉:不是啊,聽起來很可憐。[求求你了]
徐承平:好耶~~[撒花]
鐘離遙&謝禎:?
第63章
徐正扉無奈笑:“總比叫赫連承平好。左右稱呼起來, 有心人細想,帶在哪里都不像話。”說著,他站起身來, 摩挲著小孩兒的腦袋, 哼笑道:“我徐府門庭闊,這一字之姓, 興許還能給你做保命符呢。”
小孩兒不懂, 抬臉看他:“……”
戎叔晚便笑:“大人別是心軟了。到時候難舍難分,舍不得往外送才麻煩呢。”
徐正扉便錯開身, 坐到一邊去了:“到時再說吧。你也別閑著,去查查,總不能全信這孩子的話。保不齊是胡謅出來的,并不是赫連權的孩子。總之, 要查到實打實的證據,不然不好交差。”
“大人放心吧, 已經派人去查了。再有幾日,便能定論。”
“這孩子是個遺腹子, 打出生便沒有爹,不曾見過赫連權。左右他做的孽,不能全算在孩子頭上,再者, 宗政明懷一死,還是個死無對證。”說著,徐正扉忽然停住聲:“我倒有個辦法……”
戎叔晚道:“怎么都好,依大人的。只是……不能欺瞞主子,你我還得實話實說。”
徐正扉啐他,笑道:“知道了, 少在扉面前拿主意。”
“是——”戎叔晚哼笑:“大人的地盤,我哪里敢呢!”
承平見他二人斗嘴,你來我往,頗覺得有趣,便咯咯笑出聲來。他又問戎叔晚:“那你呢?你姓什么?也有風的嗎?”
“什么風?”戎叔晚笑,“我姓戎。”
承平鬧著要看,戎叔晚只好在紙上寫了個“戎”字給他:“你瞧。”
他捧著那張紙,低頭看了一會兒,說道,“像是一個人拿著刀的樣子。好威風。我娘說,我爹就是這樣子的——你們剛才說,我爹是個壞人嗎?”
戎叔晚哼笑一聲,將眼神遞給徐正扉。徐正扉沉默片刻,輕嘆了口氣:“這個事兒吧,你得去問謝將軍。”
承平沒明白:“誰?”
戎叔晚俯身,刮了下他鼻尖:“沒有誰,是個頂頂威風的人。再過兩個月,你就什么都知道了。臭小子,別問了——我帶你出門玩兒好不好?”
承平說“好”,歡天喜地地出門去了。
徐正扉笑:“這才是個難解的局!”
留在府衙的日子,承平倒是乖巧,不是跟徐正扉練習寫字,就是跟著戎叔晚練功夫、打樁和射箭。那模樣雖然稚嫩,但是扎馬步的姿勢卻很板正,再說那弓箭,還是戎叔晚精心替他設計重鑄的,與他身量般配……
戎叔晚笑話他:“可舉得動?”
承平小嘴一哼,分外的氣派:“這樣小,當然咯。”
戎叔晚扭臉看他,模樣可愛、正比著自己的樣子,認真拉弓,莫名有種后繼有人的感觸。他笑,伸手將人撈進懷里:“算了,不練了!今日,隨我去狩獵可好?獵些野兔、狐貍什么的,隨你喜歡。”
承平眼睛一亮,“真的嗎?”
那狡黠眨眼的樣子討人喜,簡直學徐正扉學的如出一轍。
戎叔晚好笑,抱緊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