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然人又清醒了。
因為,崔瑾兒突然想通了。
盧貴妃懷孕了好呀。
聽說胎相不穩還得養胎,那這執掌六宮之權,是不是也得松手了。
得不到這個,她就去爭那個,龍子豈是那么好生的,盧氏那個賤人說不定生了個女兒,而且這胎未必就能保住。
崔瑾兒安撫住了自己。
她是大家族的教養出身,自小學習管家,觸類旁通,這后宮想來也不難管。除去盧貴妃,這后宮她位份最高,協理六宮之權沒有道理不落在她的頭上。
崔瑾兒收拾好心情,次日便攜帶賀禮去了含象殿道喜,不過沒見到盧貴妃,聽宮人說,喝了湯藥睡著呢。
盧貴妃這一懷孕,果然精神頭便不行了,崔瑾兒連做了兩日掌權的美夢。
可這美夢卻在第三日被打破了。
圣人賜盧貴妃徽號,一字曰“懿”,至此,闔宮上下得尊她一聲“懿貴妃”。同是四妃,今后她崔宸妃見了懿貴妃,居然還得屈膝見禮。
至于協理六宮之權,交給了歸安郡主和長寧長公主二人,根本沒有她的份兒。
兩日的等待,等來這樣一個結果,崔瑾兒終于安撫不住自己,關起門哭了整整一天。
她知道錯了,她終于深刻地明白,不是誰都圍著她轉的,她應該習慣普通,要把“忍辱負重”四個字吃得更透一些。
可是,她服誰都可以,絕不服陸菀枝啊。
對于陸菀枝而言,突然被丟了協理的擔子,可謂意外之喜。長寧那天的話說得極是,天上下雨,水生木,利她。
盧貴妃養胎,這后宮里之事圣人放心地交給她和長寧來協理。
真真是沒想到,先是在紫宸殿摸了奏折,又在后宮豎了威望,累歸累了些,收益著實不小。
是日,陸菀枝先召集女官開了小會,又請后宮妃嬪過來小坐,叮囑了一些事,尤其提到不能打攪盧貴妃養胎。
嬪妃們都來了,坐在下頭服服帖帖地聽她說話,只宸妃卻未露面,左請右請不至,推說身體有些不適。
陸菀枝便料會如此,那崔瑾兒豈是輕易低頭的主,今兒若來聽她的擺布,才真的是渾身不舒服。
她懶得與人在這種事上較勁,可眼下初管后宮,宸妃不來,豈非下她的臺,日后她在后宮還如何說得上話,管出什么茬子了,還不都是她的過錯。
便就不能不當回事。
“郁姑姑,你請了太醫親自去看看。若當真病得來不,就作罷了吧,若跟我耍什么心眼兒,勸她掂量。”
因便非要喊了崔瑾兒過來,說話也沒客氣。
郁姑姑聽得吩咐,腰桿子挺得梆硬。她原跟著太后在后宮頗說得上話,沒想到沉寂了這些日子,居然又有機會抬頭挺胸,豈能不趁機耍耍威風。
陸菀枝吩咐完,卻也不放眾嬪妃去,一干人等就在溫室殿坐著喝茶,沒一個敢先告辭。
殿中寂靜,她閉目養神,底下妃嬪漸漸放松,無聊地咬起耳朵。
王昭儀沖薛芳儀擠眉弄眼:“你猜,這趟可能請了宸妃來?”
薛芳儀:“那還用說,郡主是哪樣人物,誰敢不給她面子。宸妃除非病得動不了,爬也得爬過來。”
王昭儀嘖嘖:“可你幾時見過宸妃認輸,弄不好,她反告到圣人面前去。我倒擔心郡主這么一弄,把自個兒架起來不好收場。”
人家可是寵妃呢。
薛芳儀不給面子地翻個白眼:“那她告去唄,圣人若在乎她的顏面,打一開始這協理之權就交給她了。沒道理舍近求遠,讓郡主來管自家后院的事兒。”
王昭儀噗嗤笑了:“這倒也是。這么看來,她那不是真寵。”
說到此處,聽得上首傳來輕微細響,原是郡主睜眼飲茶,兩人趕緊打住,沒敢再往下議論。
就這般等著,最后硬是將宸妃等了來,恭恭敬敬地向郡主屈膝行禮。
崔瑾兒來得自是心不甘情不愿,可郁姑姑一句要向尚寢局報她惡疾,不再安排她侍寢,還要往御前報一聲,她就坐不住了。
不侍寢就懷不上,懷不上她就爭不過,這老東西可真下作,到底是跟過太后的,出手就是狠。
她還能怎么辦,她只好乖乖來溫室點告錯,找補說自己是什么急癥,來得快去得快,眼下又沒哪里不舒服了。
陸菀枝并不戳穿,只一臉和氣:“說來也沒什么要緊事,郁姑姑,你與宸妃娘娘再說一遍我之前講的東西。”
郁姑姑當即如數告知——什么不得攪擾盧貴妃,不得苛待下人動用私刑,彼此間當相親相愛云云。
其實,這些話,郁姑姑去請宸妃時便可轉達,可陸菀枝非要把崔瑾兒喊到跟前來,再讓郁姑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