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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驍不欲折騰她,是夜相擁而眠,陸菀枝抱著他一只手臂,睡了這些日來最香的一個覺。
次日天初亮,衛驍便起,與她又交代了細則,先行去了。
陸菀枝接著躺了會兒,腦中將要點都碾碎了吃透,方才起床,喚了曦月來洗漱,吩咐說今兒要去金仙觀為英魂祈福。
晴思:“這天寒地凍的,郡主身子尚未大愈,何必親去,奴婢代郡主跑一趟就是了?!?
“這等事,豈能假手于人?!标戄抑]聽進去,倒又吩咐,“你收拾了東西,咱們過去住個幾日,日日在那清靜地焚香抄經,我倒能早日看開些。”
晴思也就不勸。
曦月為她敷粉,笑道:“郡主的氣色比往日好些了,我看晴思你也不必太憂慮,心病還須心藥醫嘛?!?
晴思聽曦月這么說,細瞧了瞧郡主,見她確實肉眼可見地好轉了氣色,也就跟著高興:“好好好,我這就收拾去?!?
晴思收拾完東西,陸菀枝又親自挑了一些帶上,一個時辰后,主仆三人上了馬車,攜一眾護衛出城往金仙觀去。
是日晴空萬里,暖陽遍地,叫人無端地好了心情。
只是,陸菀枝前腳剛走,郁姑姑后腳便喊了周姑姑來,卻是在芳荃居里刮起一道陰風。
兩人將錦茵館旁人支開,竟溜進了郡主的臥房。
打開衣柜,找到里頭一個帶鎖的箱子,郁姑姑急不可耐地拿出鑰匙,冷哼道:“你不仁我不義,可怪不得我了!”
第65章 一起走1 我是你爹
郁姑姑打跟了歸安郡主,雖過得還不錯,可也一直都在琢磨如何脫身。
太后手寫的那封信,是郡主拿捏她的根本。如今翼國公死,郡主大失倚仗,倘若再沒了那封信,可就休想再拿捏住她了。她謀劃謀劃,大有希望重獲自由。
于是,剛回來芳荃居,便吩咐周姑姑留心尋找那封信。
前些日郡主進宮,病在宮中,錦茵館空著,周姑姑便上上下下地找了一遍,最后在衣柜里找到這個上鎖的箱子,片刻也不敢耽擱,即刻請了鎖匠來。
那鎖匠打不開,拿工具測量過了凹槽,說能做一個出來。
這不,趕在昨兒送了來。
正愁沒有機會去開鎖,隔日郡主就說要去金仙觀,人一走,錦茵館可就是她倆的天下。
當下,郁姑姑興奮地拿了鑰匙開鎖,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響,巧匠不賴,做的鑰匙竟這般好使。
將蓋子掀開——一封信,孤零零地躺在箱底。
郁姑姑一把將之抓起來,打開確認一遍——沒錯,是太后羅列的她的罪狀!
“天助啊,簡直天助!她沒有了這個,又失了翼國公,看她今后還如何拿捏老娘!”
周姑姑跟著高興,迅速將箱子蓋好,催著郁姑姑趕快撤了。
“慢著!”郁姑姑看她急急忙忙關箱子,忽覺得哪里不對,伸手將蓋子托住,往箱子里頭又打量了幾眼。
箱中空空如也,確實沒有別的東西了。
“這不對!”她敏銳地覺察出有不合理之處。
周姑姑:“哪兒不對了?”
“這么大個箱子,沒道理只放我這一封信,那些金餅地契,也該放在這里才是?!?
思索著問,“難道她的錢財放才別處了?”
周姑姑:“打賞用的小碎銀子和銅錢就放在桌上那匣子里。”說著指了指,“珠寶放在單獨的柜子里,庫房里堆了一些銀子和銅錢,至于金餅和地契……我不知放在哪,郡主不像信任那兩個一樣的信任我?!?
郁姑姑將屋子環視一圈,自顧自道:“這屋子不大,不像還有能藏箱子的地方,那些值錢東西多半就放在這個箱子里……難道她都拿了出來,獨獨將我這封信留下。”
郁姑姑越想越覺得,這像是卷款潛逃了。
逃?
忽而她腦中一閃,兩三步走到窗臺,定睛細瞧,果見窗臺上有半截腳印,前掌寬大,像是某個高大的男人留下的。
聯想到郡主今日去的是金仙觀,一種叫人不敢相信的猜測旋即浮現腦?!敵跻韲阍c郡主在金仙觀秘約過。
最后思及今早郡主出門,那氣色比昨日明顯好了許多,若心病未結,很難恢復這么快吧。
這兩人可最擅長瞞天過海了。
她心中大膽下了論斷,飛快將信揣進懷中:“快,給我備車,我要進宮去!”
那歸安郡主定是要溜。
雖溜了之后,她頭上就沒人壓著了,可若圣人追究起來,整個錦茵館的人都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