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處簡陋,恐怠慢了貴人,還望貴人見諒。
蕭沉璧挑眉:你前幾日不是還想方設法詐死逃出去么?怎么今日倒如此順從?
李修白坦然道:識時務者為俊杰,既來之,則安之。
蕭沉璧自是不信,故意湊近:哦?既如此,那我問你,身子可擦洗干凈了?
李修白依舊從容:昨日沐過身,尚算潔凈。
蕭沉璧越發輕佻:是么。我愛潔,你說了不算,把衣服脫了讓我先檢查檢查。
這顯然是羞辱。
李修白卻笑了:院使大人已經走了,郡主現在何必繼續作戲?
蕭沉璧眸光一凜,寒意陡生:你喚我什么?
永安郡主,蕭沉璧,不是么?李修白迎上她的目光。
你是進了內院,看到門匾了,還是偷聽到了什么?蕭沉璧聲音冷沉,再不見半分調笑。
都不是。李修白淡笑,很難猜么?此處每日能聽到暮鼓晨鐘,必然在佛寺附近;鐘聲渾厚,所以,這佛寺香火大約也頗為繁盛。每逢宵禁之時,又常聽得見絲竹管弦之聲。二者兼得之地,在長安城中也是屈指可數。
單憑這些,怕也未必能斷定吧?蕭沉璧緊盯著他。
李修白繼續道:郡主聰慧,這這些確不足為憑。然方才在下聞得寺中傳來'胡唄'之聲,比丘和比丘尼在做法會之時,通常要贊唄和念唱,這在中原被稱為'梵唄'。隨著絲綢之路的繁盛,長安也來了許多西域的胡僧,他們也唱'梵唄',但與中原的佛曲無論是音律腔調還是經文詞句都大不相同,因此他們唱的這種'梵唄'被稱為'胡唄'。長安城中能聚集大量胡僧的寺廟并不多,能形成如此洪亮胡唄之聲的寺廟只有一個位于崇仁坊的薦福寺。
蕭沉璧微微一頓,沒錯,方才李汝珍正是被沙彌引著去聽只有薦福寺才有的胡唄了。
她緊追不舍:你能猜出被囚地點著實聰慧,不過,你又是怎么猜到我是誰的?
李修白接著道:薦福寺附近二里地皆是藩鎮進奏院,其中尤以魏博進奏院聲名最著。您手段過人,又氣勢十足,在下自然而然便想到了那位執掌魏博兩載的永安郡主。恰好,在下不日前聽聞永安郡主出事,由都知暫時掌權,而且那位郎君瞳色微綠,似是胡人,您又屢次與他因權柄爭吵,在下這才徹底確定您的t身份,還望郡主莫要介懷在下唐突。
一番剖析條理分明,觀察入微,竟能從晨鐘暮鼓、法會吟唱這些蛛絲馬跡中窺得真相,便是自詡聰慧的蕭沉璧也不由佩服幾分。
蕭沉璧一把攥住眼前人的月白衣領將他拉近,年紀雖比他小,個頭雖比他矮了半頭,氣勢卻絲毫不弱:你的確聰明,我喜歡聰明的人,卻不喜太聰明的人。這會讓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和難纏的對手。
李修白心知她所指的對手多半便是從前的自己,面上卻波瀾不驚:能得永安郡主這般記掛,想必那人,亦非等閑之輩吧?
蕭沉璧嗤笑:再了得又如何?人死如燈滅,不過一抔黃土。此刻他尸骨指不定曝于何處荒野,受蟲蟻啃噬,蛇鼠撕咬呢!
李修白也笑:郡主所言極是。只是如今郡主權柄旁落,困守長安,還被一小小進奏官挾制,對您這樣心高氣傲之人而言,這般如籠中鳥雀的滋味恐怕比蟲蟻啃噬更令人煎熬吧?
這話正戳中蕭沉璧痛處。
她攥住他衣領的手驟然發力,將他重重摜在門板上: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很惹人生厭?
有。
不過說過這話的人都死了。
李修白面無表情,卻沒說真話,只是垂眸看她:喜和厭只在一念之間,隨時變換,唯有利益永恒不變??v使郡主此刻厭我入骨,但只要我對郡主尚存幾分用處,您必會立時改換態度,待我如珍如寶。
狂妄自大!
蕭沉璧冷笑,卻越發來了興趣,將他衣領猛然往下拉。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呼吸纏繞。
蕭沉璧眼波瀲滟,語氣更是噯昧至極:你再說得天花亂墜,如今也只是一個罪奴,除卻這副皮囊尚可悅目,你于我,還有何用?
李修白眼眸深邃:在下的用處在郡主目所難及的地方。
哦?蕭沉璧勾起他腰帶,柔軟的手指如藤蔓緩緩纏緊,眼神下滑,目光輕佻,目所難及,那是何處?
第10章 隔墻耳 先生為何不敢用正眼看我?
此時正是午后,日光從窗欞里灑進來,金光遍地,照的蕭沉璧那如水的雙眼愈發瀲滟,惹人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