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修白卻巋然不動:郡主聰慧,知道在下說的并非此意。
言畢,他試圖拂開她雪白的指尖,卻反被按住。
蕭沉璧輕刮他指骨,語調柔媚,仿佛蘸了蜜糖的砒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還沒回答我,那目所難及的究竟是何處?怎么難,需要解開方能看到么?
李修白微微一頓:郡主莫要拿在下取樂,在下指的是以才智助您一臂之力。
蕭沉璧輕輕笑了:倘若我偏不要你的才,只要你的皮囊呢?你一個大男人竟怕了?
李修白被那目光逼視地一動不動,隨后松開攔她的手,一副予取予求的樣子。
能得郡主青眼是在下的榮幸,在下豈敢拒絕?
嘖。好一招以退為進!不過我一向喜歡別人對我低頭,哪怕是假意奉承。
蕭沉璧陡然松開他洗的發白的腰帶,甚至好心地輕拂兩下,替他捋平弄皺的地方。
偏偏李修白最不喜對人低頭,他垂眸:郡主誤會了,在下所言字字屬實。
蕭沉璧沒想到他還沒完了,略一挑眉:呵,就你這大病初愈的身子骨?虛成這樣,萬一死在榻上反而會污了我的名聲!
李修白淡淡道:郡主多慮了,在下雖未完全恢復,但也不至于猝死,一刻鐘也許還是能堅持的。
一刻?還也許?蕭沉璧這回是真忍不住笑了,魏博人素來驍勇善戰,連魏博的狗相好都不止一刻鐘!你把本郡主當什么了?就算你肯,真以為本郡主當真看得上現在的你?
李修白也笑:郡主既然看不上,那便沒辦法了,在下只有一點小才可以襄助郡主了。
兩人都知道對方在說假話。
這么半真半假地嗆了幾句,蕭沉璧越發對此人來了興趣。
自作聰明!你想助我我便要應?你知道我要什么嗎?
郡主所要無非有二
其一,重掌魏博大權,斬殺仇敵,報仇雪恨。
其二,攪動長安風云,趁機舉兵,謀奪天下。
李修白抬眸看她:我說的可還對?
蕭沉璧笑意漸斂:你到底是誰?竟比康蘇勒還要懂長安局勢。
哦,原來那位郎君姓康。李修白不答,反而回憶道,康是粟特大姓,聽聞當年粟特滅國之后一部分王族帶著族人流落到了魏博,想來,這位康郎君便是粟特王族的后代吧?如此身份,卻對我目露妒意,難道,他從前與郡主有舊情,這是背叛了郡主,郡主才如此恨他?
三言兩語,竟將這段新仇舊恨猜得如此清。
蕭沉璧頓時心生警惕,目光不善:本郡主的事何時輪到你置喙了?
李修白笑:那看來在下是猜對了。
蕭沉璧愈發不悅:是非對錯都同你無關。倒是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究竟是誰?為何懂得如此多?
在下不是說了么,姓陸名湛,是縣官之子,遭宦官陷害,家道中落,遂淪為奴籍。至于在下為何懂得多,那便更簡單了。在下自小生在長安,長在長安,自然比康院使更了解長安。何況父親官雖不大,但天子腳下哪有閑人?便是沽酒的胡姬也要比其他地方的胡姬多些見識。
只是如此?
還能如何?
李修白坦然:郡主試想,若在下當真身份有異,還會淪落為奴?
蕭沉璧一貫多疑,想著日后必叫康蘇勒去查一查這陸湛是否確有其人。
不過單從前后兩次回話來看,他的話確實沒有一絲紕漏。
她此時又處于虎狼環伺,無人可用的絕境,于是心生招攬之意:你說的也有理。不過,即便你身份是真的,才智也過人,你畢竟只是一個奴隸,被康蘇勒鎖在這進奏院里甚至連偏院都不得出,井底之蛙,管中窺豹,你的處境連我都不如,又憑什么口出狂言能幫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