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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會由魏叔樹與丞相主持,安綺和樓宣昀各交完章程就被以過勞易誤事的理由勸離議會了。
那日花樓的事,已證明樓宣昀是被府里幫傭老婦苑婆以蠟燭迷暈,后被花樓小廝綁到房里的。全程不知情、非自愿。可無法證明是安綺主導綁架,哪怕有她拿假文書被識破,也只能看作她貪玩而在此事件發生時作戲鬧了一下——全京城誰人不知朝里有個親民的美朝議大夫生性貪玩?早已不以為意了。
只有那對夫婦真懂她這次的貪玩不一樣——不一樣到現在樓大夫正架著刀把她抵在墻上呢!
此處是皇城某處宮道的角落,人跡罕至。樓宣左臂打橫壓制在安綺胸肩,右手執刀架其頸。溫文卻沒有笑意地道:「安大夫,你給我夫人的信在下攔截了。信上說邀午云見面,不太合適吧?私下與陌生的同僚妻子見面不以同僚為媒介,此舉冒昧不厚道了。」
安綺擺出笑,「樓大夫攔截他人書信還拆了,要和我談冒昧、厚道?」
樓宣昀沒搭理她,開門見山問:「你找她為何?」
「小事。尊夫人似乎比樓大夫這同僚還了解我,想認認識。」
樓宣昀似乎根本沒打算聽,把刀逼得更近,悠悠道:「我不知道安家會不會報復,可若是安大夫現在威脅到國朝、威脅到她,那我立刻動手會是最好的做法。」
安綺嬉戲地責怪道:「樓大夫看來最近是真的為城外大火操碎了心,沒馀力好好思考其他事了,才對這么點事都大驚小怪。」
「安大夫都能在天子腳下綁架一個朝議大夫了,那阻礙朝議非難事,迫害其家眷更非難事,何罪我衝動?還請安大夫自行說服我放下刀。」
「樓大夫這是不講理了,要我拿出什么說服呀?」安綺故作難過樣態,「我只能說,聽聞尊夫人要與樓大夫義絕了,將來二位的名字便不會綁在一起了,反倒是我若是被大夫在此殺了,我的名字會與大夫綁一輩子喔!大人也不想腰牌后刻一行:『刺朝議大夫安綺于宮道者』吧?」
樓宣昀放下刀,他承認對安綺動刀的確是衝動了,畢竟主動誘安綺會面的,其實是他家夫人。那既是主動方,午兒一定有打算,至少肯定都比殺了安綺然后被安家追殺、被朝廷追緝合適。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或許真是為城外的事焦頭爛額,又想起安綺在酒樓時的嘻笑,一時怒氣與不安齊發慫恿吧?
樓宣昀放開安綺,淡淡作揖留下一句:「安大夫自重。」便似什么也沒發生般,藏起刀離去。
安綺喘幾口氣自語嘆道:「真的好險……」又攤開手看著掌心的藥丸,心道:「幸好這丸子里解藥發散得快,樓大夫吸了應是能緩和幾日。本是想讓他三日后死于那晚迷煙的,可既然我有求于那位姒娘子,又怎能不經她同意就讓她成寡婦呢?」
「安大夫真敢赴約呀?我丈夫發現你給我送信,他什么反應?」姒午云舉杯向對面人問。此時她正在山里小涼亭中,愜意倚坐。
「他急得要殺我!若有下次見面,姒夫人你自己來送信吧……」安綺擺出委屈的樣態,又道:「不過夫人可真是個大巫,那封信被攔截了,你仍可知道我想見你,反還主動避過了樓大夫所有的眼線約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