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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我找的還都是不怕死的,你覺得他們會下手輕?”
“有沒有命活著走著手術室都是問題,就算活著,也是殘廢,也是怪物,你還要嗎?長庭知?失憶的你是個極致利益至上的主義者,你還有這也一個半死不活,拖著個拖油瓶殘廢的賤貨嗎?!”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呼吸急促,眼里的瘋狂都要溢滿出來,帶著同歸于盡的快感。
“我得不到的,他也別想好過,他搶走我的東西,我就要毀了他的一切。”
“本來你就是我的,你和那個賤貨生出一個雜種,我不會怪你,你只是被他迷惑了,但我要糾正一切。”
他迷戀地摸著長庭知的這張臉,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夢到過這張臉,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是他命中注定的愛人,所以在那一個大雨,他根據直覺,來到了那個漆黑的小巷子。
可是除了一件帶血的外套,什么都沒有。
他沒有見到他的愛人。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他的愛人被人搶走了。
“你就算現在殺了我又怎么樣?他們也不回不來了!”柯祈安癲狂地笑著:“或許他走了狗屎運,撿回了一條賤命,還會原諒你嗎?”
“他和孩子在生死存亡,而你卻在和我溫存,你覺得,他還會原諒你嗎?!”
長庭知只是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失控,也沒有嘶吼質問。
“你們是不是對我有一種誤解。”長庭知尾音上揚,他說的‘你們’,而不是你,他的臉色冷淡,在燈光下晦暗不明:“你以為這樣就能掌握我?”
他鉗制柯祈安的下巴,“一幫螻蟻的東西,與我何干?”
“你以為,為什么球球現在會對我死心塌地?我能把他救出來,自然也能困在我身邊一輩子。”
原諒?
不重要。
愛與不愛,也不重要。
想跑,那就永遠地留在身邊就好了。
把他身邊所有的人都鏟除掉,讓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是不是我表現的太溫和了,才讓你們覺得自己可以凌駕于一切之上?”
長庭知輕笑道,“蠢貨就是蠢貨。”
“不過多給了幾次機會,就以為自己是人上人了。”
“要不是為了球球,我早就……”
“不過確實……”他低聲說了什么。
柯祈安瞳孔驟然收縮,他不知道長庭知在說什么,但是大腦在尖銳的警告,讓他快速的逃離。
忽然他的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昏迷前他能看見的只有長庭知那無機質黑的眼眸。
長庭知撐不住,癱倒在地上,他不得不支起身子,嘔出一大口血,柯祈安給他下的劑量實在是太多了,身體的燥熱止不住的往上攀升,他的眼神開始模糊起來。
耳邊似乎有個聲音,叫囂著讓他去碰眼前的人,只要碰到眼前的人,一切都消失了,那么多的痛苦不會再有了。
心中有個強烈驅動,引誘著他去觸碰昏倒在地上的人。
長庭知神色恍惚,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搖晃,重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和空虛感如同藤蔓般將他緊緊纏繞,瘋狂蠶食著他僅存的理智和意志。
“球球……”
“球球……”
好燥。
好熱。
好難受。
他的手慢慢地伸出去,在即將碰到衣角的時候,他猛地咬了自己的舌尖,混合著不斷嘔上來的鮮血。
不。
不能。
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用被控制的藥物和被另一個人格影響的身體,去觸碰別人。
球球不喜歡。
他不能臟。
他要干干凈凈地,將一個自己,完完整整地獻給球球。
“球球,我的球球。”
他無意識地呢喃著,像是迷路的孩子呼喚唯一的燈塔。
可是真的很難受。
長庭知撐著軟倒的身體,踉蹌著從貼近心口處的西裝內襯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方折疊整齊,洗的發白的手帕——那是很久之前,余賦秋忘記放在他這里的。
他緊緊攥著手帕,仿佛那是最后的浮木。
他跌跌撞撞地沖向浴室。
冰冷的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他連衣服都來不及脫,直接將自己整個人浸沒在蓄滿冷水的浴缸中,激惹他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