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敖小陸抬頭朝對方看去,但見陳月好拿著熱水壺,伸手指了指宿舍樓的方向:“我先回去,把被子鋪你那里還是我那里?”
原本在看試卷的戴琴聽到這句話,猝然抬眸看向身側的敖小陸。
敖小陸一無所覺:“你想怎么鋪就怎么鋪吧。”
陳月好便道:“那就鋪我這里啦。”
“嗯嗯。”敖小陸應得敷衍,趁著時間,繼續沉迷小說去了。
很快教學樓人去樓空,她和戴琴趁著人少,打了兩壺熱水回去。路上,白雪在路燈下飄飄而落,靜默又喧囂。
靜默的是落雪,喧囂的是狂風。嘶吼的北風里,敖小陸拎著兩壺水,擋在風前,喋喋不休地和戴琴說著自己最近在看的小說:“哇,你不知道,楊過好離經叛道啊。”
“他和她師父一起擊退金輪法王之后,在英雄大會慶功宴上,和郭伯伯說:‘我就是要娶姑姑做我的妻子!’”
“小龍女是他師父唉!老師和學生,師生戀,是不是很厲害……”
此時學生們都回到了遠處的宿舍樓,年輕人熱烈的交談聲,匆忙的腳步聲,隔了一層風雪穿過來,聽著很不真切。
戴琴有些心不在焉,她點了點頭:“嗯……”
敖小陸還在嘰里哇啦地講七講八,戴琴敷衍地“嗯嗯嗯”,快到三樓的時候,戴琴才問了一句:“你今晚和陳月好一起睡嗎?”
敖小陸一怔,愣了半晌才眨眨眼:“對啊,怎么了?”
她有些莫名,戴琴將手搭在樓梯扶手上,一步一步往上走:“沒什么。”
語氣淡淡的,敖小陸直覺不對,但又說不上個所以然來。她跟上了戴琴腳步,和她一起走上了三樓。分開的時候,她將戴琴的水壺遞了過去。戴琴接過水壺,轉過頭看她,又問了一句:“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啊?”
還沒等敖小陸反應過來,戴琴拎著自己的水壺走了。
她問得隨意,也沒有想得到什么答案。只是那天晚上,臨熄燈之前,敖小陸抱著一床被子將戴琴堵在303的宿舍門口。
戴琴抬眸望著她,不說話。敖小陸也望著她,不說話,只是笑。笑著笑著,戴琴就側身讓她走進來了。
從那天起,她們達成了默契:戴琴是敖小陸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話說:
嗷,這本書比較適合一口氣看完。
第17章 女人又是什么?
一開始,她們還只是并肩平躺著,只是后來戴琴實在是太冷了,不適應地動了一下,就被敖小陸攬入懷中。她攬人實在是太熟練了,抱小孩似的,攔腰抱住,再用雙腿夾住你的腿,整個裹在懷里。
戴琴除了小時候在母親懷里被這么抱過,長大后還是第一次被這么抱,就和老母雞孵雞仔差不多。
戴琴特別不適應,想推開她。卻被她拍了拍背,湊到耳邊小小聲說:“小羊的腳丫子和你一樣凍,過會就好了……”
戴琴這才松懈下來,縮回敖小陸懷里和她挨在一起。
敖小陸很愛干凈,即使是冬天,身上也有很好聞的香味,也不知道是香皂的味道,還是她用來擦手的雪花膏……戴琴人被她裹得暖烘烘的,又嗅著好聞的香味,很快就睡了過去。
高一的最后半個月,戴琴幾乎每一個晚上都是和敖小陸一起渡過的。
嚴冬里的溫暖,似乎融化掉了少女心中堆砌十幾年的堅冰。依戀與柔情在友情的催化下,化為藤蔓締結了兩顆少女羞怯的心,將她們親密無間地鏈接在一起,重新構建出一個獨屬于她們的隱秘世界。以至于期末考試結束,寒假來臨時,兩人在校門口分別,還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但一回到家,拋開了沉重的校園學業與短暫的甜蜜友情,投身于文學的世界里。她那遠在呼和浩特市上大學的哥哥戴弦,在她生日的時候寄回來了一套《安娜卡列尼娜》。一整個寒假,她都躺在燒得悶熱的炕上,沉浸在呼嘯的北風中,思緒飄到了一個世紀之前的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