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很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見幾人越吵越離譜,張老太爺端坐在上首,面色鐵青,忽然猛地一拄拐杖,“咚”的一聲,滿堂皆靜。
“夠了!”老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都給我住嘴!”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張大老爺身上,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定奪:“既然吳家姑娘必須進我張家的門擋災。那不必再爭,人選……就改為臨漳此事不必再議。”
張大老爺和張大夫人臉色一僵,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么。
……
興王府,世子北苑。
書房內一片靜謐,唯有紫檀香爐中裊裊升起的細煙,與宣紙上筆尖游走的沙沙聲。
世子晉珩端坐于寬大的書案后,正凝神作畫。他懸腕提筆,筆尖飽滿的墨色徐徐落下,勾、皴、點、染,一朵富麗雍容的牡丹正自他筆下緩緩盛開,花瓣層層迭迭,鮮活嬌艷,仿佛能嗅到其馥郁芬芳。光影透過窗欞,恰好落在半幅畫紙上,映得那牡丹國色天香,栩栩如生。
身著玄色勁裝的陸鉞垂手立于書案前,身形挺拔如松,姿態是下屬的恭敬,眉宇間卻無半分拘謹局促,只靜候著。
“張家這些年在王府這邊,沒少打點。”晉珩的目光未曾離開畫紙,筆下行云流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院中花木,“如今連張老太爺都親自求到我這兒,托我尋人。”他筆尖在硯臺邊輕輕一抿,拂去多余的墨汁,繼續勾勒一片葉脈,“我知道人在你那兒。奶兄,打算何時將人送回去?”
陸鉞神色未動,聲音平穩無波:“不出五日。”
“嗯。”晉珩淡淡應了一聲,筆尖稍頓,審視著畫中花朵,又添上兩筆,讓花色更顯飽滿,“那便好。玩夠了,還是盡早把人放回去的好,免得節外生枝。”他擱下筆,用一旁溫熱的濕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你先下去吧。”
“是。”陸鉞垂眸,行禮告退。
晉珩點了點頭,視線似乎又回到了那幅牡丹圖上。待陸鉞轉身行至門邊,忽又開口喚道:“奶兄。”
陸鉞駐足,回首:“殿下還有何吩咐?”
晉珩望著他,唇瓣微動,似有話想問,那話在喉頭滾了幾滾,終究只是化作一聲輕笑,擺了擺手:“無事,去吧。”
看著陸鉞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晉珩才擱下筆,輕輕嘆了口氣。
他本想問——
奶兄,你究竟是從何時起,竟有了這般喜歡?
非是云英未嫁的閨秀,也非傾國傾城的名伶,偏偏是……他人之妻。
如今都是第二回了,奶兄這口味,可真夠特別的。
……
陸鉞離開北苑后,心腹隨從陸明快步跟上,壓低聲音急切追問:“主子,世子竟親自過問此事,看來張家是鐵了心要娶回吳月娥,咱們要不要瞞著少夫人,悄悄將人送回去?”
陸鉞腳步未停,眸色微沉,反問道:“這般大事,你覺得能瞞多久?”
陸明愣了愣,如實搖頭:“瞞不住,少夫人聰慧,遲早會察覺。”
“既然瞞不住,又何必多此一舉送回去?”陸鉞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陸明越發焦急,撓頭道:“可世子那邊,還有張家那邊,咱們總得給個交代啊!”
陸鉞唇角微勾,眸底閃過一絲算計,淡淡開口:“無妨,我早已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