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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到一半喊冷,”祁宴嶠語氣平常,“抱你進艙內,你又不肯,鬧著要在外面吹風,怕你著涼,只能這樣抱著,是覺得丟臉?”
江年希沒回答,拉起披肩蓋住了臉,黑暗里只剩彼此的體溫,和那股淡淡木質香。
然后他聽見祁宴嶠很低地笑了一聲:“你睡著的時候說這樣坐著,像在坐搖搖車?!?
江年希全身一僵。
“還問我會不會唱兒歌?!?
披肩下,江年希屏住呼吸。許久,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我現在跳珠江的話……你能不能忘了夢里那些話?”
祁宴嶠沒說話,只是環在他腰間的手收了收,將他往懷里帶了帶,“可以站起來嗎?”
他被牽著走上碼頭,站穩后回頭望:“船……不用叫剛才那位老板來開走嗎?”
祁宴嶠手很暖,夜風把他頭發吹得有些亂,“是我的,天亮了會有人來打理?!?
江年希怔怔地“哦”了一聲。
關于“有錢”這兩個字,好像又得重新理解了。
電梯安靜地上行,祁宴嶠開口:“存我號碼了嗎?”
好像之前是提過,但江年希根本沒存,“沒有?!?
“加微信,我發給你。”
江年希忙調出二維碼遞過去,低頭看著屏幕。電梯數字跳動,通過驗證的提示音輕輕響起。
他剛松了口氣,就聽見身旁傳來帶笑的聲音,“比喻的很形象。”
江年希心頭一跳,手忙腳亂地點開朋友圈,立刻刪掉了最新那條動態,正是那艘游艇的照片,配文:“像只大鳥浮在水面?!?
祁宴嶠看著他倉促的動作,笑意更深:“我小時候第一次見,倒覺得像只電熨斗。”
江年希耳根發熱,手指停在屏幕上,沒敢抬頭。
祁宴嶠在江年希同手同腳時翻著他的朋友圈。
“鳳凰單叢為什么要叫‘單叢’而不是‘雙叢’?其實我沒喝出來它很貴,對不起了鳳凰單叢?!?
“廣州的花怎么這么奇怪,是喜歡冬天嗎?”
“為什么要叫三角梅,也有四角的,那要叫四角梅嗎?”
“螞蟻怎么排便,它們住的巢穴有廁所嗎?它們會固定一個地方排便嗎?”
“列車通往的黃泉站,月臺占滿了來迎人的已故者。這哪里是悲劇,這是團圓。”
祁宴嶠在這一句停留許久。
作者有話說:
加更一章。我要早早早早跟你們說元旦快樂!
元旦快樂,2026順順利利!
列車通往的黃泉站, 月臺占滿了來迎人的已故者。 這哪里是悲劇,這是團圓。 ——《鐮倉物語》
第9章 要收養他?
美好的夜游珠江后,江年希喜提感冒。
祁宴嶠打給醫生,醫生叮囑只要沒發燒,可在家觀察。
江年希捧著熱水,鼻涕流個沒完,他嚇唬鼻子:“再流把你錘扁!”
流的更兇了,不光流鼻涕,還堵。
邱曼珍得知江年希感冒,讓林聿懷送她過來。祁宴嶠在電話再三保證,只是流鼻涕,不嚴重,讓她過去作伴,她才安心。
一進祁宴嶠家門,邱女士嫌棄之意沒斷過:“阿嶠啊,你屋企那棵發財樹呢?客廳唔好擺擺件啊,同你講過好多次?啦?!?
江年希走過來打招呼:“阿姨,聿懷哥?!?
邱曼珍又將目標對準江年希:“聽講你去夜游珠江,你小叔不靠譜,夜里這么涼,怎么能去吹風,不過沒事,我給你煲驅寒湯,料我都帶了……”
“阿懷你又系,早早催你出門,都來不及煲湯了。”
整層都是邱曼珍關懷的絮叨聲,三位男士從頭到腳,全都沒逃過。
“對了。”邱曼珍打開帶來的另一個大的帆布購物袋,從里面依次取出藥品:“年希啊,你過來,這個呢,是保濟丸,腸胃不好的時候吃;這個是雙飛人,萬能藥來的;還有這個蜈蚣丸、久咳丸、青草油、黃道易、保心安油、萬金油,你拿本子來,我慢慢同你講……”
林聿懷攔住她:“媽,行了,年希自己會看說明書?!?
江年希愣愣地:“阿姨,不用買這么多藥來的,太浪費了。”
“不浪費,這些都是香港的親戚帶的,用不完,家里還有幾箱?!?
祁宴嶠準備出門,西裝搭在手肘,叮囑江年希:“我有個重要會議要去澳門,有事給我電話?!?
林聿懷待了半小時,因有事也走了。
江年希被邱女士按著飲了三碗湯、一碗飯、還有一碗甜湯,吃完直接睡著。
醒來他后知后覺,應該是吃多,撐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