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小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怔住,眉心漸漸攢起一個結(jié),“是臣失言?!?
同霞抿了抿唇,輕一點頭,正欲轉(zhuǎn)回窗臺,倒見他走到了自己膝前,蹲了下來,仰面問道:
“公主真的想好了么?在此陋室草堂,要與臣過怎樣的日子?”
他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像是試探,又是提醒,同霞心中微覺不適,道:“自是你過怎樣的日子,我便過怎樣的日子?!?
他卻皺眉一笑,又注目她半晌,言盡于此。
作者有話說:
----------------------
下更明天~
第9章 微風(fēng)簾動
安喜長公主大婚后未有幾日,許國公高琰便忽在宮中當(dāng)班之際病倒了?;实塾H指太醫(yī)令前往高府看療,報說是憂勞傷肺,耗損了元氣,頗不算輕癥。
高琰因而連日都臥病在家,除了皇帝遣使,或是兒女探望,余者皆謝避不見。然則此日午后,門仆竟又前來通稟訪客,他正欲斥責(zé),卻又聽他急告道:
“家翁,這回來的是高駙馬!”
高琰一聽,卻是立馬改了顏色,撫須思忖了片時,到底是披衣起身,將人傳到了內(nèi)室。
高齊光一身常服穿戴,態(tài)度也與從前并無二致。高琰含笑接見,也如前受了他的禮,等他告坐定了,方說道:
“燕爾新婚,如何不多陪陪公主?承陛下天恩,老夫已無大礙?!?
“老師取笑學(xué)生了。”高齊光含愧一笑,垂了垂眼,又道:“學(xué)生原該早來,只是一則聽聞老師交代謝客,二則——朝中也有些議論,叫學(xué)生頗是為難,故而逡巡至今。”
高琰面上的笑意微微一凝,問道:“你如今已是長公主的駙馬,老夫的病也與你無關(guān),誰還敢胡言不成?”
高齊光輕嘆一聲,將身軀前傾,才低聲稟道:“那學(xué)生便直言了。此事其實在陛下任學(xué)生為許王師時便已有端倪,他們都說老師本就為此不平,而‘許王’的封號似乎又是針對老師的“許國公”含沙射影,后來陛下還叫禮部裴尚書為公主主婚——所以老師這場病是郁結(jié)在心,怒而攻心。”
說到此處,只見高琰面色一白,他頓了頓,才又繼續(xù):“這是暗指老師怨懟陛下,如何了得?!學(xué)生縱有心辯白,也只怕落了他們的口實,更加連累老師?!?
話落半晌,高琰都不曾開口,只將一雙目光對準(zhǔn)面前這個儀表不凡的后生,端量懷想,回憶起在兗州初見他的情景:
青衫小吏,只堪末座,身軀面貌卻如鶴立雞群,叫人一眼便望見了。無論是隨口閑談,或是對答公務(wù),皆是侃侃從容,風(fēng)度出眾。若高家還有個女兒,如今又怎會叫他做了皇帝的女婿?
“老師可是身體不適?”久不見高琰反應(yīng),齊光不免關(guān)切。
高琰這才回神,搖頭一笑:“你雖叫我一聲老師,但究竟裴尚書才是你的座師,陛下命他主婚,想必也是有此用意。況且當(dāng)年若無他慧眼識才,你不能榜上有名,也就沒有如今種種了?!?
此時此地,此情此景,高琰這是近乎直白的試探,他不由怔住,片刻后忽而離座跪倒:
“老師所言是實情,學(xué)生不能昧心不認(rèn),學(xué)生到京后也確與裴尚書有過數(shù)次照面。然則,學(xué)生心跡坦蕩,亦凡事分明。于裴尚書,學(xué)生是感激,于老師,學(xué)生卻是敬重?!?
高琰并不料他如此大動作,忙將他攙起,執(zhí)手問道:“你這是做什么?老夫若不與你推心置腹,如何還叫你進(jìn)來?”
高齊光點點頭,松了口氣,仍不起身:“學(xué)生是想說,陛下登基未久,而國本未立,難免朝中有所猜測。但人言雖可畏,陛下圣明燭照,總不至為此不明之事,勾銷了老師兩朝辛勞。學(xué)生愚見,老師心中或有委屈,也是常情,正才可見老師斷無犯上之心。只待老師痊愈,親自入宮謝恩,謠言便可不攻自破?!?
他說得萬般動情,眼眶都微微發(fā)紅,高琰心中再有狐疑,至此也都消無,再次扶他返坐,安慰道:
“老夫只以為你年輕,又初入朝,許多事不便言明??刹辉?,你竟能看得如此通透,也實在深解老夫用心,倒是我委屈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