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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舒丹田神力的金光已起,眼前的齊寒月與預(yù)言中的身影依稀重合。
嗜血的惡魔已殺出興致,劍風(fēng)形成巨大波動,劍過之處無人生還,慘叫聲不絕如縷。
不過半刻幻境中已是尸體遍地,鮮血披上一層又一層,浸潤土壤一時就連飛灰都帶起血霧,血流成河的場景像極了煉獄。
那圣物帶著殺戮的力量,燃盡極限的囂張。
少女站在血泊之上,白衣飄蕩,就如一朵傲然白蓮,清冷而無辜。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天舒開口,薛玄清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混沌中的女子,掌心結(jié)印,周圍虛空渙散中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齊寒月負(fù)劍邁步,緩步走入通道盡頭,視野中只能看到一小片反射著月光而波光粼粼的湖面。
這是她原本所見的幻境。
沒有任何聲響,周圍如死一般沉寂,齊寒月腳步停了下來。
黑漆漆的湖面上飄蕩出幾粒白色螢光,如同迷失在黑洞里的螢火蟲,在黑夜之中點亮唯一的光亮。
察覺到有人到來,便逐漸向她匯聚。
齊寒月伸手,指尖與螢光相觸的剎那,如碰到火星一般猛然抽回,整個人隨即愣在原地。
與之同時,隱藏在發(fā)簪中的圣寶不受控得躁動起來,仿佛遇到了離別已久的故人,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共鳴。
死寂黑暗的湖面逐漸泛起白光,一粒粒白色光點從湖面浮出,照亮波光零零的湖面,剎那如同飛滿了白色螢火。
靈光化作人形,帶著齊寒月熟悉的面孔,如三魂七魄向天空飄散。
晦暗的腦海像暗夜里凌空而出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記憶了那些重重疊疊的陰影,她突的頭痛欲裂起來,步步后退間眸光顫抖。
這些熟悉的身影淡笑著望過自己,轉(zhuǎn)身逐漸離開。
少女抬起頭望著黑幕般的夜空,白色光點在眼底化作流光流逝散去。
純白潔凈如煙花般燦爛,讓她突覺得有幾分難解的胸悶。
為何會這般難過。
齒邊嘗到了鐵銹的血腥味,咬破的舌尖將莫名充盈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
發(fā)簪中的圣寶突的冒出一道紫光,攝入這一片白亮之中。
白色純凈的光被染了色,變得扭曲渙散起來,發(fā)簪中的力量徐徐壓抑,改過幻境化出齊寒月經(jīng)歷過,又被刻意遺忘的真實畫面。
記憶帶上了血跡,一眾弟子被屠殺慘死,那顆圣寶被層層帶血的手臂扒拉追尋著。
那時的她站在血泊,嘴角咬碎的恨就如一顆種子,撒在心中深深的硬傷之中。
所有的陰影昭然若揭,決絕的展現(xiàn)在她面前。
她望著畫面中當(dāng)年的自己,周圍猩紅的顏色是揮之不去的死亡,在視網(wǎng)膜上灑下一片血紅。
還未張開的女孩閉目垂頭,看著這些為了搶奪圣寶而大動干戈的場面,卻是咬牙笑了,肩膀上下起伏著,似在痛哭,又在大笑。
爭奪的浪潮徹夜不休,齊家滿門血流成河。
記憶里的感受是多么純粹的恨與殺意,就如一只兇惡黑豹,除了撲上來將對方碎尸萬段外,便不曾留有過絲毫余念。
“全門弟子無辜,你卻依舊將他們逼上絕路。”
“爹爹有什么錯,齊家又有什么錯!”
是自己又不像自己的聲音在嘶吼著,齊寒月深如黑洞的眸子望著面前畫面中真實的一切,身軀卻在顫抖著,仿佛身墜深湖,因寒冷而不自覺顫抖。
失落的記憶在這個瞬間仿若洪水般紛至沓來,過去的點滴拼湊成了完整的拼圖。
薛玄清看著畫面中的齊寒月暗道不好。
白衣玄發(fā)隨風(fēng)飄動,齊寒月抬眸望著天空被吞噬的所有靈光,眼底終于褪去了所有靈光,如金戈鐵馬后的戰(zhàn)場,只剩無邊的死寂與殺戮。
發(fā)簪中發(fā)出一道裂痕,圣寶借著魂魄中的共鳴煞氣大作,所有靈光被蹂躪出一個巨獸模樣。
“齊寒月。”
“他們都為圣寶而來,我們都為你而死,”圖騰中依稀傳出聲響,是逝去的千萬人重重疊奏,“吾要你為我等血債血償,這諸多亡魂才能甘心入黃泉啊。”
“可惜你,真是太弱小了。”
“倘若愿意接受吾的力量,這四洲大陸便會迎來新的殺神,我等愿為你效勞。”
聲音嘶啞如裂帛,圣寶中的煞氣試探著,糾纏上齊寒月的四指,而她似乎因記憶的洶涌失了意志,任由其侵略。
她倒是真想看看,所謂與圣物同修的仙階,又能得到些什么。
隨著那股侵略的靈力進(jìn)入丹田,睜眼之時意識迅速褪去,眉心中緩緩浮現(xiàn)一道赤紅,延展為圖騰,在猙獰之中卻多有一分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