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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了過去?”陸令儀只覺頭大,裴司午征戰沙場多年,竟在京城之中被人打暈了?
見陸令儀越發不解的表情,裴司午似是豁了出去,憤而轉頭,快速說道:
“是被迷藥迷昏的。那人根本不是什么私販,而是那孟喜!也不知她哪兒得來的消息,聽說云華軒與那蠱蟲之事,便認定了自己的夫君定是中了蠱術這才不歸家的。”
“所以她便冒充了那私販,放出消息,想找尋孔樂山的線索?”陸令儀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是。”裴司午一提到此事就牙癢癢,他當日在約定之處遲遲等不來那私販,叫下人紛紛散去之后,這才等到了孟喜。
一開始以為她不過是路過,怕私販傷及無辜,這才好心上前勸告對方離開,誰知那孟喜竟一邊感謝一邊給裴司午遞了個燒餅,還硬要裴司午當面吃下。
“我實在不好推脫,誰知吃了便立馬昏了過去,一醒來就發現被孟喜五花大綁地困在柴房,還一直逼問我蠱蟲的消息。我好言好語告訴她我不知情,那瘋子竟用棍子打我!”
陸令儀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了。
半晌,陸令儀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孟喜現下人呢?”
裴司午撇撇嘴:“還能怎樣?又不能放出去又不能罰的,只得隨便按了個毆打官差的名,好吃好喝的養在大理寺唄。”
第31章
堂堂承恩公府的裴小公爺,征戰沙場殺敵無數,竟被一婦人迷暈關進柴房,還傷了一條腿?
怪不得裴司午說話扭扭捏捏,陸令儀一想到那個場景,頓時忍不住嗤嗤笑了出來:“這孟喜也是個可憐人,就是現在外面太亂,若是摻和進來怕是不妙,先將她養在獄中也好。”
裴司午不可置否地哼了聲:“對了,懷寶今日見是趙女官來接它,可是不爽極了,下月的沐野典,你可不能還讓趙女官代你吧?”
“不會,我今日只是……”
“只是想與那李太醫敘敘舊。”裴司午嗆聲。
“你還要將這股莫名氣生到幾時?”陸令儀白了他一眼,又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并非向著李涇,只是他身上我想不通的事情太多,我與他又算是有些淺交,總覺得他不是那般人……”
“呵,你就是被他那張姿容清雅的臉給騙了。”
陸令儀不知怎地,想起了去邊關前,那個長身玉立、朗目疏眉的裴司午。
幾年過去,少年身上柔軟的線條被邊關風沙磨礪的棱角清晰、骨骼明顯,身姿挺拔如盾,眼神銳利如鷹。
見陸令儀不知在想寫什么,眼神飄忽眼角含笑,裴司午總覺得心底的一口氣更是舒不出來了:“待我腿傷好些再查罷!正好之前有些打草驚蛇了,且讓那私販再快活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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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沐野典那日,正是暖陽和煦,天朗風清。陸令儀帶著懷寶,由小德子駕車出了宮門,到了大理寺門口再將其放了下來。
“你先回去吧,仔細伺候著娘娘和小皇子,若是有什么事及時來找我,可知道?”陸令儀掀起裙角,一邊上了裴司午的馬車,一邊對小德子囑咐道。
“陸姐姐就放心吧。”小德子朝掀簾看來的裴司午行了一禮,“裴小公爺,人我帶到了,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裴司午不明意義地挑眉一笑。
陸令儀坐上馬車,順著裴司午的眼神看了遠去的小德子一眼:“你與他似乎較之前熟稔許多。”
“看錯了罷。”
“非是我看錯,小德子往常見了你都哆嗦的,現今都敢與你對視講話了。”
“是嗎?”裴司午不答,只吩咐奉三駕馬。
陸令儀見他不愿回答,也沒再追問下去,自顧自拿了車幾上的桂花酥便吃了起來。
待到了地方,馬車停穩,睡了一路的懷寶這才醒了過來,它抬起鼻尖嗅了嗅,似是聞到了同伴的氣味,一溜煙便鉆出了車帷,叫三人都來不及抓住。
奉三與陸令儀是反應最快的,裴司午腿受了傷,比他們慢了一步,就這一步,裴司午便發覺只剩自己一人在車上了。
他如今腿腳不便,自己一人沒法下車,見二人全去追那雪狐而置自己不顧,不由氣從中來。
裴司午掀開車簾,寒眸掃視一周,見著了陸令儀抱住想要掙扎的懷寶,一旁的奉三與陸令儀看上去關系甚佳,正探過身逗弄著懷寶的毛茸茸腦袋,畫面一派和諧,愣是無一人注意到自己。
裴司午簡直要被氣笑,他挪動著不方便的那條腿,直到半個身子都要探出轎廂外,那兩人這才注意到還有個裴司午在車上。
奉三一溜煙跑了過去,陸令儀抱著懷寶腳步不便,遲了兩步跟了上前。
“奉三,你可還記著我這個主子了?”裴司午不好對陸令儀埋怨,只得將氣都撒到奉三身上。
奉三滴溜溜的眼珠在身后的陸令儀身上轉了兩圈,知道自己這又是吃上了啞巴虧,只好垂眼上前,攙扶裴司午踉蹌下了馬車。
沐野典選在京郊一處山林間,此處青山碧水、草長鶯飛,又遇今日陽光和煦,暖風拂面,叫來往的公子小姐都笑面盈盈。
按理來說,沐野典這般并不算重要的節日,除了狐苑眾人,也就是些尋常仕宦之家會收到請帖。且不說裴司午,即便是目前負責照料懷寶、身份又不過一介女官的陸令儀,也不會出現在沐野典之中。
因此,當二人雙雙出現在眾人面前之時,饒是聽了些許消息的公子小姐們,也紛紛愣住了神。
當年京中揚名的金童玉女,即便多年過去,如今看來依舊是般配的很。
只這話眾人只得在心中過一道,最多私下里說說,誰敢觸那霉頭拿到臺面上講?
嫵清見此處驟然安靜,轉身便見二人帶著侍從、懷寶到了,他揚起一臉和煦的笑意,將二人引到了早已備好的桌案前。
桌案臨溪,雖是冬季,但仍有幾朵不知名的小花開了苞,似是會錯了春意,早早出來探風了。
陸令儀接過嫵清從側旁遞過來的茶水,又將懷寶放開任其奔走玩耍,問道:“嫵清兄,”
“喚我嫵清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