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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心緒激蕩地回了所里。
外面景色璀璨,夜色真好,把那些臟的、破的一切都收攏在黑暗的翅膀里,只余星星點點的燈光,這是人造的銀河。
令冉要了份牛肉,坐在窗邊,她覺得老楊這個人也很有意思,電梯對視的一剎,他那目光,刀子一樣閃了瞬間,雪亮雪亮的。她知道他訝異,也會聯想,但她沒有任何慌亂,因為知道老楊是安全的,他有種本能,非常敏銳,他是來掃黃?查賭博?
在這種酒店叫小姐,更貴吧?然而本質上和十里寨的賓館沒什么不同,都是為了肉體的歡樂,那跟在城中村公廁也一樣了……但來這里的人肯定不這樣想,賣也賣得高檔,買也買得不俗。
她坐那里,動也不動,神情是恬靜的,旁人看過來一眼,只會想這是個美麗又有些書卷氣的女孩子。
第二天還是熱,令冉去學畫,罕有的,她趁休息的時間給孫信璞發信息,問他昨天試課怎么樣,今天是否正式開始了。
孫信璞的手機是二手的,哪個親戚淘汰下來,慷慨送他。
他遲遲沒回信息,等到令冉從美術老師家里離開,打過來一個電話。
孫信璞帶的是個女孩子,家教甚嚴,媽媽是家庭主婦,本來有工作,辭掉后一心陪伴她成長,他在屋里補課,門是敞開的,做媽媽的隨時隨地關注里面動態。
她要念初一了,在做小學跟初中的銜接,很刻苦,但無奈腦瓜子不那么靈光,孫信璞很同情這小女孩,她都要費勁哭了。
令冉聽他說這些事,她對此陌生,一直無法理解為什么用功念書竟學不會,她也無法接受自己努力一件事結局不好,那不如不努力。
孫信璞很高興她聽他說話,她破天荒聯系他,他有種猜測,興許跟時睿相關,模模糊糊心里有點影子,卻又難以描摹。
中午的時候,令冉去辦退房,前臺告訴她,陳先生又續訂一晚,令冉臉轟得熱了,要在酒店么?這不像他,陳雪榆是很謹慎的人,酒店人來人往,難免有遇到熟人,或叫人看見而不自知的情況。
她不愿意,酒店跟家不一樣,家是讓人松弛的、自如的,她需要觀察陳雪榆在那樣的環境下怎么說話,酒店是陌生的,人不自覺會警惕。
令冉跟陳雪榆打了個電話,簡單溝通,她要先回別墅去。
“你不怕被人看到?”
陳雪榆人在高鐵上,他低頭笑自己,確實很冒險。
“你害怕嗎?”
“沒什么好怕的,我覺得你應該更在意一點。”
這樣說,好像坐實了兩人就是不正當關系,沒法見人。
陳雪榆沒強求,越冒險,越刺激,他并不是昏了頭。
他低聲問:“月經結束了嗎?”
第38章
令冉沒回答, 卻也不掛電話。
大約等到聽見他又輕笑一聲,她把電話掛了。
她戴上遮陽的帽子,拉著一個小的行李箱, 走上街頭, 太陽太烈, 一切光明偉岸著。她匆忙攔下出租車,安靜坐后邊, 她兩手交疊放在腿上, 是很文靜的坐姿。她一上車,人家總要搭話,她還是那樣文靜著, 純潔著,其實她要趕去跟男人上床。
她瞧見司機的后腦勺, 頭發很短, 青色的頭皮, 后脖頸那疊了幾層肉, 好粗的脖子, 肩背也渾厚著。她想中年人保持體型大約是困難的, 他呢?中年會是什么樣子?沒法想, 青春遲暮,簡直驚悚。
到別墅后,她把東西歸整好,沖澡休息。她要睡一會兒, 知道會發生什么, 心里突然一陣悸動,身體怎么這么寂寞呢?叫人惶駭。
合眼朦朧躺著,耳朵卻時刻關注著外頭動靜。令冉忽又坐起, 一把拉開簾子,窗戶外的綠枝條跳進眼里,這事白天做有白天的妙處,她把簾子徹底拉開了,亮得不得了。
等樓下真有了動靜,她卻鎮定著了,聽他走樓梯的聲音,很輕微,但不是沒有。陳雪榆靠在門那,敲了敲門,他微笑著,沒有風塵仆仆的樣子。
令冉披散著頭發,光腳走過去,牽他的手,和他對視著,一點一點走到窗戶前,兩人誰也沒說話,陳雪榆要吻上來,她往后退了,開始脫他衣服。
窗外是院墻,是綠色的樹,篩進細細碎碎的陽光,映得人臉也白亮起來。
陳雪榆眼睛里的欲望,幾乎燒進她的眼睛里來了,她知道,她也渴望著,叫他完全赤裸著了。
“會不會不習慣?”令冉撫摸起他身上的皮膚,一寸一寸撫摸著,太亮了,陳雪榆底下早昂揚起來,他忍耐著,耳朵的輪廓紅了。
他沒什么不習慣,知道她想看,便大大方方讓她看。
“不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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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總是要先洗一洗嗎?”她笑著往后仰脖子,陳雪榆聲音黏熱,吻又攀援上來,“先回了趟公司,知道回來沒法洗。”
他身上有熟悉的香氣,真實生動,她要站不住了,陳雪榆吮吸得太用力,他不會讓她倒下去,兩人抱著,撲倒在床上。
兩人吻得激烈起來,她想要,迫切地想要,陳雪榆卻不急著給,她要吻,也要他進來,她開始胡亂掐他皮膚,臉蛋很快紅了。
她完全跟平時是兩個樣子了,雙眼含水,嘴唇微張,陳雪榆雙手撐在她上方,兩人對視著,他伸手把柜子上發帶扯過,把她雙手舉過頭頂,纏綁起來。
令冉輕喘看他,頭發蓬亂著,臉搖搖欲墜。
他對她微微一笑,開始從額頭吻她,這吻充滿柔情,羽毛一樣,有自己的軌跡,陳雪榆也是第一次這樣看她,她的身體也要紅了。
他停下來,手指撥開茂密的毛發,還在注視著。
“很漂亮。”
陳雪榆輕嘆,令冉忽然覺得害羞,她轉過臉,看向窗外的綠色。
他說著,就低下頭去,抓住她兩只腳踝,示意她支起雙腿,臉埋向了她腿心。
身體摩擦著被褥,沙沙的,她突然弓起腰,懸空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