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筆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錚一路來走前頭,未多扭頭來看他一眼,此刻到了正殿門口同樣如此,沉穩跨步入了殿。
樓扶修卻至殿門口時滯澀了一下步伐,他張張嘴,卻已見身前之人逐漸驅入,才咽下一口氣一道入了里。
樓扶修的眼中剛落入那人的身形,后者已經淡一拂手——楚錚退下去了。
殿中金光帶著暖意,可他卻莫名渾身虛浮不定,比之先前的綿雨天無甚差別。
太子悠悠起身,邁了倆步徑直停在樓扶修身前。他與這位太子身量也頗無像較之法,望他,都只消往下拉眼簾。
太子那嗓音渾純幽沉:“你見本殿,為何不跪?”
樓扶修才想起禮法來,手足無措一瞬,頓時順著他的話就要抄膝彎去,卻是未及便被阻隔了——太子一只手隨意地平放抬起于腰側,樓扶修這么一落,小臂便砸進他的掌心。
不解其意,樓扶修終于還是抬起眼來望他。
這太子面上總是帶著分不明就里的笑容,唇角又不勾全,淡到似有似無、欲掛不落。
小臂上的桎梏接觸盡管隔著錦緞布料也傳著灼人的熱意,樓扶修也沒敢動,撇開眼開口:“.....我跪。”
可人偏偏就是死活不松手,“你跪得毫無章法,本殿不喜歡。”
這可真是叫樓扶修半點應對之策都起不來了。躊躇一下才小心翼翼似詢問道:“那太子殿下喜歡哪種.......?”
殷衡“嘖”了一聲,撤了手,退開步子,“看得人心煩。”
樓扶修默默移開目光,“我什么也不會。”
雖然有些無措,還是真摯道:“抱歉啊。”
殷衡恍若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破天荒盯著他看時沒帶神情,心里想起了他們說樓二這人自小養在那等偏遠小地,是近日才回京。活脫脫一介不知禮法之輩。
太子忽然笑出聲,出口時捎帶的諷意半點不藏:“你兄長把你送進宮,是料定誰好糊弄?”
若說前面的,多是玩味。這句話就上至樓聞閣了,樓扶修倒寧愿太子是消遣自己而不是計較這個。
他又不能不開口,便只得道:“我都可以學,太子殿下喜歡什么樣的.....”
他的本意是說不管什么禮儀禮法規章制度,他一一學來。不至于叫太子因此而怪罪樓聞閣送了個廢物進宮。
渾然不覺自己這話落在別人耳中別了幾個意味。只聽人又一聲不同意味的笑。
殷衡道:“下去。找楚錚。”
這是樓扶修今日第四次見到楚錚,依舊是那張硬得不行的臉。
看得出來楚錚確實很不想見到他,樓扶修也挺不好意思的,但別無他法,只好不多說話惹人心煩。
“殿下喜靜,不喜絕靜,喜鬧,也不喜太鬧。人多不好,沒人也不好。”
楚錚一道接著一道:“你既然聽用,就要隨叫隨到,不管去到何處,你只消聽殿下如何說。”
樓扶修聽了就點頭,幾番如此,惹得楚錚實在受不了,擰眉瞅他:“你不會說話嗎。”
于是樓扶修開口了:“會的。”
“那你不說話。”
樓扶修有一句就接一句:“你聽的話,可以說。”
作者有話說:
難伺候的殷公主,我不行了
第7章 朱砂艷上
楚錚:“.......”
他全然沒想到赤伶候有這么一個弟弟、樓國公有這么一個兒子。
也罷,到底是有個緣由。
再一抬頭,外頭的亮堂已成人為,天像是霎那間黑掉的。
時辰倒說不上多晚,是近來天況如此。
樓扶修還是覺著渾身虛浮,人走了沒多久后,他就又躺回那張床榻。
剛入侯府那幾日,樓扶修也睡得昏昏沉沉,睡了很久,但又好像睡了同沒睡一樣,疲乏得不行。
此番入宮同是如此,他此刻所住的屋子比在侯府的更大,也因此比侯府更顯寂寥。
金光燦燦珠光寶氣并不養人,至少是不養樓扶修這副身子骨。
......
太子是真將他當成了隨侍,樓扶修一大早被人喊了起來,侍候太子左右。
隨侍.....倒也好,樓扶修是覺得完全沒有問題,至少這個看起來是他最好的下場。
破曉時分,太子盥漱更衣,樓扶修就比他起的還要早上一些。
雖說殷衡脾性確實有些不大同,但到底是大覃的太子殿下,每日可不止吃喝玩樂這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