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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朝會、政務、修習,這些都是日所必為。再加上那些七七八八的雜事,見這樣那樣的人,說到底與閑如何都扯不上關系。
一日最早之事,從習武開始。
東宮內里就有演武場,并且與太子習騎射、劍術、演練的精銳基本都來自皇宮禁軍。
樓扶修雖然不知道自己能派上什么用場,但應了楚錚那句“隨叫隨到”便也一道來了。
不過太子習武入了神,似乎將樓扶修給忘卻腦后了,一直到結束從演武場出來,太子才悠悠地看了跟著自己的人一眼。
樓扶修跟著他一道回了正殿,這回不需要得到太子首肯,能直接跟著人進殿。
太子也默許了他這隨侍的身份。
入了殿,殷衡步伐忽然一停,樓扶修還好沒低著頭不著神,不然又得犯錯。只是眼瞅著人就這么望他身前一立,隨后不動了。
樓扶修木訥看著他,以為他這樣是有吩咐。
就只見殷衡胳膊懶懶一抬,見人沒動,垂眸直視。
樓扶修見他張開雙手,以為人是衣服穿少了冷——太子習武只著了單衣。于是伸了手,往人一只手上虛虛一覆,“冷嗎?”
“你蠢嗎。”太子橫了眉眼,凝他片刻,“更衣。”
瞅樓扶修這架勢,大有一副可以將自己一雙好不容易捂熱的手都送出來。
“喔...”樓扶修是有點蠢了,忘記太子身份這些事不需自己經手。他忙撤開手,思忖一下又再次伸手,替人解衣更袍。
這一點楚錚也有說過,太子的衣物早早便有人備好。只是說歸說,真叫他上手,他還是有些哆嗦,特別是不知道為何太子被人寬衣還一動不動盯著人看——這與樓扶修想的不大一樣。
好在沒出差錯。
樓扶修陪著太子用過午膳,緊接不久就隨他入了書房。
太子的書房鄰正殿不遠,殷衡往那一坐才終于攆去了些素日里的松散漫淡,看上去總算端正了些,他身后有一方很高大夸張的書架,經史子集兵法策略什么樣的書籍都有,樓扶修一時瞧多了幾眼。
樓扶修原本以為太子來書房是修習書理,轉眼楚錚也來了才覺不對。
楚錚停步,目光一掃就到了樓扶修身上,太子此刻正低眸看著案上冊子,沒搭理他。后一刻才抬頭,注意到楚錚的視線隨之一瞥,才想起來還有個人。
樓扶修也不知道他們在看什么,只依舊站得無比肅立。
沒多久就聽見太子忽然開口,話是同案前的楚錚說的,樓扶修聽了倆句話就聽出來不對味,.......太子好像,是在處理宮中政務?
難怪楚錚要用這種眼神望他,他是不是不該出現在這里?
長燁告訴過他,皇宮詭譎云涌,不看、不理、不言、不聽總不會是錯,相反行差踏錯一點才會害了自己。
所以這些東西他真的不該聽!
可是太子沒趕他走。可他是真的該走。
真躊躇如何溜之大吉,太子起身了。
好像是要同楚錚一道出去,應當是有事。樓扶修默默松了一口氣,不打算跟上去。
原本都已經踏出步子的殷衡忽然轉了身,楚錚左右一瞧,連忙開口對樓扶修道:“你就在此,將書房灑掃一番。”
樓扶修也連忙應下。
太子未言,轉身離去了。
樓扶修不知太子何時回來的,總之他回來時楚錚沒有跟進來,應當是政務處理完了。
殷衡再次往案邊一坐,“過來。”
樓扶修在他身側停下。
“研墨。”
樓扶修剛伸出手,就又見殷衡瞥他一眼,“凈手。”
哦是,太子好潔,樓扶修若是用這雙手去碰他的東西,肯定會被嫌。
他轉身去了,又轉身回來了,這才觸上那塊墨。
樓扶修在一旁研墨,盡量不去看太子在寫什么,只是他的躲避過了頭、引了人注意。
殷衡瞅他一眼,“識筆墨?會不會寫?”
樓扶修這倒沒踉蹌,答得算干脆:“會的,我會。”
太子忽然起身,沖他微微仰頭,“來,寫給我看看。”
樓扶修遲疑低眨動眼睛,才放下手中的墨錠,微一俯身提筆時這才注意這案上紙張,原來太子方才在習字。
樓扶修只動筆倆字,在殷衡字體的下頭。
他的字方方正正規整得很,筆畫嚴謹卻也流水不頓。
樓扶修又沒忍住瞥了上頭那些字一眼,太子行的字較他確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