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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比較健壯,結實,壯實。”
我壯實?我壯實?我就說這小子揍挨少了膽兒忒大吧,連我都污蔑上了!我火冒三丈,跳起來一個箭步把門踢上,按住趙卓寶下狠手捶了他一頓。
“聽不聽我的?聽不聽我的?”
“聽聽聽。”趙卓寶雖然花癡但不傻,拳頭砸到身上還是知道疼的,很快就投降了。
我抓著他的貝雷帽扇風:“照我說的做,給我好好接觸好好挑,隊伍拉起來了,讓你當副隊長,敢打馬虎眼,就擎等著我扒你皮吧!”
我也不想總是動粗,但是對待有些人,不動粗真不行。
晚上吃飯時我就看著趙卓寶像花蝴蝶一樣穿梭在女人群中,不管大的小的丑的俊的,他一視同仁,全是含情脈脈的眼神,親呢溫柔的低語,毛手毛腳的小動作,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再上去捶他一頓。
但是我忍住了,拽著廖冬輝靜靜坐在角落里看著他四處撩騷,看著被他騷擾的那些女子或躲避,或恐慌,或隱忍,或破口大罵。
“那個女孩叫什么?”我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在和趙卓寶對峙的姑娘,她臉蛋通紅,但面對嬉皮笑臉油鹽不進的無賴卻也沒有退縮,小趙一靠近她就捋袖子攥拳頭,一想觸碰她手臂她就直接上手推搡,嘴里還在罵著:“別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你就可以不要臉,你今天敢動我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廖冬輝連頓都沒打,“叫白雪瑩,二十四歲,未婚,原來在民政局下面的三產服裝公司上班,專長就是縫縫補補,會簡單的裁制衣。”
我驚奇地看他一眼:“可以啊over哥,我小看你了,隨便挑個人你都能背出簡歷來,你這本事在我們榮軍屈才了呀,我看你隨便去哪個首長跟前當個秘書都綽綽有余。”
廖冬輝心花怒放:“有齊大夫這句話,我小廖定為榮軍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外勤小隊踩著飯點回來了,一個個風塵仆仆疲憊不堪,很多人剛發的特勤制服一天就臟得不像樣子,飯盤端著沒坐下呢就急不可待地往嘴里扒,看來在外頭沒少出力。
韓波轉著圈在飯堂里找了一圈,瞧見我坐在沒有燈光的昏暗角落里,沖我招招手。我假裝沒看見把臉抹到另一邊,他便走過來,對廖冬輝一瞪眼,不用開口就把人嚇跑了。
韓波渾身鐵銹味兒,行為舉止越來越粗獷了:“哎,你昨天晚上跟我說什么來著,又要打小余一頓?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我慪著眼:“什么叫又?我什么時候說要打他了?”
韓波嘿嘿笑:“你以為上回我真喝醉了?我那是困了,其實你逼逼叨叨說半天我都聽見了,你說小余調戲你,說不正經的話了你要套他麻袋,對不對?”
“你跟我裝死裝這么長時間,現在又來問我是啥意思?你怎么不明年再來問呢?”
韓波嘖嘖出聲:“怎么問啊?都算是一家人,難道我去問小余你是不是調戲大風了?這也問不出口啊!”
“我讓你去套他麻袋,不是讓你去問他廢話。”
“無緣無故套兄弟麻袋這事兒我干不出來。”
“無緣無故?”我點著頭笑了,“好好好,我他媽臉都不要了跟你說事兒,你說無緣無故,行行行,你倆是兄弟,我是外人。”
韓波傾身,打量我表情好一會兒:“喲,看來是真有事兒,生氣了。”
“起開,不想跟你說話。”我站起來一甩胳膊走了,不想說話是真的,生氣倒是沒有,我一心的正經事呢,哪有空生這些斜撇子的氣。
走到飯堂門口正好撞見余中簡帶著隊員進來吃飯。擦肩的瞬間他停下腳步看我,張嘴說了一個“齊”字,我目不斜視昂首走過,只在碰見郭陽老王他們幾個時打了招呼,見到高晨更是露了個笑臉。
想跟我道歉嗎?不理你,憋死你。
之后幾天,余中簡數次表現出想跟我說話的樣子,但我一直忽略他的存在,對他時不時就凝注在我身上的目光視而不見,專心致志地觀摩趙卓寶的一舉一動。從眼神猥瑣言語輕浮到直接上手觸碰肢體,騷擾行為變本加厲,院中女性怨聲載道。我媽也來找了我,要我趕緊想辦法管管他。
我沒管。現在沒有精神科醫生了,讓趙卓寶吃藥他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可有病還是得治啊。醫生有醫生的治法,我有我的治法,就先給他下一劑重藥,讓他不受約束地去接觸婦女,接觸個夠,接觸到吐!不然哪天受了刺激又脫光衣服瞎胡鬧,更難收場。
果然,我不管他,他倒是主動找上我了,捂著一只眼,腿腳一跛一跛的:“愛風,不行了,三天我已經挨了八頓打了,這活兒我不想干了。”
我諄諄誘導:“卓寶,別打退堂鼓啊,我也是為你好啊,你不就是想愛一大堆女的,然后讓一大堆女的都來愛你嗎?多好的機會是不是,咱接著干。”
趙卓寶頭搖得腮幫子都飛起來了:“我不想,我想要溫柔的女孩兒,那幾個女的都是裝溫柔,其實跟你一樣壯實。”
我憋住笑:“哦,你不喜歡壯實的,這么說你是不愛我了?”
趙卓寶面色灰白地看著我,半天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愛。”
騷擾婦女的事終歸要給大家一個說法,在我和廖冬輝研究定下了一批有潛力成為外勤人員的女性名單之后,我召開了榮軍醫院幸存者第一屆婦女大會。會上我向大家介紹了趙卓寶的病史,并對這幾天因我不作為而導致婦女同志們受到騷擾而誠摯道歉,順勢引出組建女子外勤小隊的決定,首批隊員就是那些嚴厲呵斥趙卓寶的不軌行為,甚至勇敢揮出拳頭的女孩兒。
“小趙是有病的,他常年沉浸在全世界女性都愛他的幻想中不能自拔,你躲,他認為你害羞,你忍,他認為你喜歡他。他也這樣騷擾過我,但是在我天長日久的暴力對待下,他已經對我漸漸失去了興趣,甚至害怕起我來,所以,縱容就是害他,揍他才是幫他。”
女子們發出了一陣笑聲,有幾個長得特別漂亮,天天被趙卓寶圍著轉的女孩還露出一副悔不當初的表情,互相比劃了幾下拳頭,似乎是在反省之前的寬縱行為。
我想,壯實的女孩子會越來越多,趙卓寶以后在榮軍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
會議開了很長時間,后半段主要就女子外勤小隊的建立工作進行“答婦女問”,我說明名單歸名單,不愿意加入小隊的可以申請退出,當然如我所料,沒人提出這樣的申請,她們都很激動。
結束后我又被纏了好一會兒才回到二樓住處,見韓波馬莉倆人站在我房門口說話。
“你倆想避嫌也不用站走廊這么正大光明吧?堵我路了。”
馬莉說:“我是來找你說話的,正好碰上韓波了。”
韓波說:“大風我有一個特別神奇的消息必須跟你聊聊!嗨,咱們仨還真是有緣,要不再一起找個地方喝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