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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一臉茫然, 感受到胸前粗糲的大掌按了她兩下, 又用指腹掐了一把。
“蓁姬的這里,變硬了。”
蓁蓁瑩白的臉頰瞬間緋紅, 虧她提心吊膽半天,原來不是高手發功,而是禽獸發。情。
她一把推開他的手臂, 雙手護在胸前, 牢牢攥緊她胸口的荷色綢緞絲絳。
“君侯, 這里是府衙。”
她防備地看著他, 提醒道:“妾如今有五個月身子, 君侯……不能像從前那般孟浪了。”
她孕肚不顯, 但也不能把當少女一樣折騰啊。雖然她如今也才雙十年華,但每晚對上身強體壯又精力充沛的霍承淵, 把她擺弄成各種姿勢, 她真的吃不消。
霍承淵微微挑眉,一本正經道:“本侯沒有同你說笑。”
“蓁姬,你的身子不對勁兒。”
沙場上不僅需要一往無前的驍勇, 更需要細致入微的敏銳,霍承淵便是其中佼佼者。蓁姬身姿纖弱,胸口也精致小巧,時常讓他覺得可愛又可憐。
他雍州雖不比江南、京師富庶,但舉全城之力供養,平日也沒有短她吃喝,她卻天生身量纖細,一把細腰怎么養也長不了二兩肉,連帶著前面這雙小鴿兒也過得委屈,霍承淵心中難免可惜。
隨著她懷有身孕,胸脯比從前日漸豐滿,蓁蓁自己都尚未察覺,只覺肚兜小衣似乎變緊了,霍承淵比她敏銳得多,暗中吩咐,叫膳房多給寶蓁苑做些魚湯等滋補之物。
身為母親,日后若是沒有充沛的奶水喂養,他們雍州的小少主豈不是受委屈?
于是乎,雍州的小少主委屈不委屈暫且不提,反正君侯先享受了。蓁姬一身水做的骨肉,渾身上下哪里都軟,讓他愛不釋手。
在魚湯的滋養下,可憐的小鴿兒正在長身子,突何變得腫硬,在君侯眼里,赫然是件值得重視的大事。
他面色凝重,道:“蓁姬,莫要羞澀,一定要找醫師瞧瞧。”
霍承淵濃眉鳳眸,一本正經的樣子頗能唬人。蓁蓁也漸漸被他說服。一只小狼崽兒她都照顧地盡心盡力,她對腹中的孩子緊張,不容有一絲閃失。
她松懈地放下護胸的手臂,睜著烏黑水潤的雙眸,嫵媚又純情,“那……那便依君侯。”
……
事關婦人隱秘,霍承淵不可能叫個男人來看,就算是醫師也不行,醫署里的女醫師并不多,專門診治內宅婦人,過去大半天,才有一個醫姑匆忙趕來。
醫姑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白胖婦人,她給蓁蓁搭了脈,又問蓁蓁近來胸口可有不適,是否有脹痛等。當著霍承淵的面,蓁蓁既羞澀,又不能真的諱疾忌醫,低聲一句句答了,把緋紅的臉頰埋在霍承淵懷中。
霍承淵安撫地輕拍她的脊背,神色同樣凝重,“蓁姬的身子如何?”
醫姑忽然笑了,道:“君侯,夫人勿憂,按我的經驗看,夫人只是懷孕中期,要泌乳了。”
霍承淵和蓁蓁對視一眼,顯然,兩人都是第一次為人父母,不清楚何為“泌乳。”
醫姑解釋道:“尋常婦人懷孕五六個月份,乳脈暢通,便會分泌出乳汁,以便產后哺乳。”
“泌乳時經常伴隨脹痛,婦人皆是如此,不足為奇。”
蓁蓁不自覺撫向胸口,確實,近來胸口一直隱隱地脹痛,和起初心口的悶痛不一樣,原來如此。
霍承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可有什么禁忌?”
醫姑道:“無他,夫人安心養著便是。”
“只是我看夫人體格纖弱,胸中結硬塊,恐怕出乳不順,得遭不少罪。我給夫人開個方子調養,或者多熱敷,輔之手法按揉,通了,自然就不痛了。”
霍承淵微瞇鳳眸,沉聲道,“開方。”
霍承淵的占有欲很強,蓁蓁出趟門都得以輕紗覆面,不叫旁人瞧見她的姿容。現在叫人給蓁姬按揉胸口,就算是婦人老嫗,他也沒那么大度。
蓁蓁同樣羞澀,紅著臉點點頭。經過這樣一番打岔,蓁蓁心頭的郁氣消散大半,那些如煙的往事,過去就是過去了,人得往前看。
她要保護好她的孩子。
***
蓁蓁現在滿心都是她腹中的孩子,又心憂虎視眈眈的師父和她心口不知名的蠱蟲,日夜纏著霍承淵形影不離,壓根兒不過問旁的瑣事。
霍承淵已暗中做好籌謀,雍州君侯大婚,定會聲勢浩大,四方來賀。蓁姬如今懷有身子,人多眼雜,怕沖撞她,不如干脆再等半年,生下孩子后再行昏禮。
若誕下男丁,更是雙喜臨門,母親想必也會接納蓁姬。
雖然雍州侯府是霍承淵做主,他并非愚孝之人,但昭陽郡主畢竟是他的生身之母。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讓兩人互不相見,雍州侯府占地廣袤,住得下兩個女人。但從心底里,他還是希望母親能接納蓁蓁。
……
另一邊,醫姑原本在侯府內宅給陳小姐看身子,突然被君侯傳召,給蓁夫人開完方子又匆忙忙趕回去,縱然乘了馬車,一來一回,回府時天已經暗了。
雖說在醫者眼里,病人本不該有高低之分,可食人之祿,忠人之事,拿著君侯給的祿米,自然得為君侯的寵姬分憂。醫姑先對陳貞貞說明了緣由,和往常一樣看診。陳貞貞面上不顯,忽然,她問了句:“蓁夫人的胎象如何?”
醫姑笑了,道:“蓁夫人看著羸弱,內里康健,脈象沉穩,小主子好著呢。”
當下婦人生子就是九死一生的鬼門關,蓁蓁這一胎,除了她和霍承淵,府里的醫師們一個賽一個的上心,既要溫補,又不能太補,讓嬰孩兒太大,生不出來。畢竟沒有一個人想給君侯報保大還是保小的喪訊。醫署里的醫師有俸祿拿,甚至還有官職在身,但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君侯一句話,真能叫所有人給他的寵姬陪葬。
陳貞貞若有所思地垂下頭,她本就有心疾,前幾個月受驚,又被煙熏了嗓子,如今臉色蒼白,下頜尖尖,一副弱不勝衣的可憐模樣。
醫姑輕嘆一口氣,勸慰道:“陳小姐,你身份尊貴,衣食無憂。有什么事值得積郁在心上呢?”
“方才我觀你的脈象,弦細郁結,寸脈尤甚,必定多思多慮。你身子骨兒本來就弱,心里再裝著事,恕我說句實在話,于壽元有礙啊。”
“你得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