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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有記者八卦道:“二位看起來感情很穩(wěn)定呢。現(xiàn)在宋總的新公司也成功在國內(nèi)上市了,二位是不是考慮雙喜臨門,什么時候定下婚期呢?”
宋云今臉上的笑容依舊端莊大方,實際心里已經(jīng)很不高興,暗暗記下這是哪家媒體的人。今天是她的慶功宴,是她多年打拼換來的事業(yè)高光時刻,為什么總要扯上私人問題,非要將她的成就與婚戀捆綁在一起。
她心中不悅,思緒翻涌間,有一只手臂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溫澍予的手臂虛虛環(huán)在她的腰側(cè),動作自然親昵,落在外人眼中,是十足的恩愛繾綣。可只有宋云今能察覺到,他的手臂始終保持著一點紳士的距離,并未真正觸碰。
他微微側(cè)身,將她護在身側(cè)。面對一眾翹首以待的媒體,他頭一次不是由公關(guān)團隊轉(zhuǎn)達,而是親自開口,回應(yīng)了記者的提問:“若是有好消息,會第一時間告知大家。”
他的五官十分俊挺,深密的睫毛陰影下是一張不茍言笑的臉,然而當(dāng)他垂眼注視著身側(cè)之人時,眼角眉梢凍著的霜色,仿佛被頭頂暖融融的燈光溶開了,暈染出一片脈脈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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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jīng)開春,倒春寒還是厲害。
宋云今上了溫澍予的車后,發(fā)現(xiàn)車里恒溫適宜,不燥不寒。于是她抬起手,將肩上那件沾染了他溫和檀香氣息的外套取下,細細整理好,遞給對面的男人。
溫澍予遣走了司機、秘書和保鏢,此刻寬適的車廂內(nèi),只余他們二人相對。
宋云今斟酌著開口的措辭。宴會結(jié)束后,溫澍予主動提出送她回家,她沒有推辭,本就打算找個僻靜隱秘的地方,把有些話說敞亮。
她不明白,今晚眾目睽睽之下,他為何要用模棱兩可的口吻,提及他們的婚期。
這是絕無可能的事。
他們是
協(xié)議情侶,她替他周旋人前,他助她站穩(wěn)腳跟。如今云懿已經(jīng)上市,前路坦蕩,收購寰盛的計劃也在暗中推進,一切都步入了正軌。此前承諾給溫氏的回報,她一分都不會少。這樁利益交易,理當(dāng)干凈利落地收場。
她正沉心想著如何開口,溫澍予的聲音先一步打破了車內(nèi)的靜。
“今天是你的重要日子,我備了份禮物。”
他從她剛才遞還的大衣內(nèi)袋里,取出一只絲絨首飾盒,黑色啞光絨面,邊緣綴著極細的銀線暗紋。他輕啟盒蓋,剎那間,車內(nèi)所有光線似都被吸聚而來,宋云今的目光被盒中那抹華彩牢牢攫住。
那是一顆產(chǎn)自澳大利亞阿蓋爾礦的頂級紫鉆,靜靜臥于絲絨底襯之上。濃郁純正的紫羅蘭色,凈度臻于極致,晶體澄澈無瑕,光線穿透時,會散射出無數(shù)幽邃而華貴的虹彩,美得叫人心折。
巧合的是,這顆紫鉆與她今日的禮服裙,竟意外地相襯。
“我不清楚你的手指圈號,所以先尋到了這顆鉆石。你若喜歡,我會請人打造成戒指。”
他的話未說破,可鉆戒的寓意,世人皆明。
這突如其來的沖擊令她張口結(jié)舌:“溫董,我……”
話音卻被他輕聲打斷。
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溫和而執(zhí)拗:“不要叫我溫董,你好像從來都只叫我溫董。能不能叫我一聲阿澍?”
阿澍。
宋云今微怔,想起此前溫老爺子請她談話的那場烏龍綁架中,老人便是這般喚他,想來是家人至親對他的昵稱。
可她實在叫不出口,她心里的“阿樹”另有其人。
這個時候,似乎很不該想起其他的人。然而思念從來不受意志的管束,念頭一轉(zhuǎn),她無可避免地想起他。
溫澍予見她不語,并未逼迫,只放緩語調(diào),款款道來:“我以前認為,婚姻是最有效的綁定機制,所以不太明白該如何談戀愛。如果你介意直接進入婚姻,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量后面的話。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竟顯出一種笨拙的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