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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者在精氣未足之時,不得不千淘萬汰,洗凝出一點至粹之精,作為長生之本。若取得真陽,朝烹暮煉,先天之精充滿一身內外,則身如壁立千山萬仞,意若寒潭秋月。外腎縮如童子,則達到無漏盡通之境。此時精滿于身,不宜再進火符,當止火不用,宜溫宜養,宜無知無識,渾渾淪淪,忘乎精盈之境。若持盈不已,繼流進火增陽,仍在有為中用功夫,難免傾丹倒鼎之患,不如早已之為愈。
【揣(zhui)而銳之,不可長保;】
“揣而銳之”,“揣”讀如捶,捶擊之意。是比喻很突出、很堅銳的東西。如金屬之器的剛銳,經捶擊而挫折之。故“揣”有治之義。“銳”者,鋒芒利刃也。過利之刃易于傷人,故應捶治之,使不滿足,還要在銳利上再加鋒利,直至于可以吹毛斷發,使銳利不能再復加以為是好。其不知此等利刃,雖有銳利無比之能,必有鈍折之害。因為銳利太過,所以不能長久。此就是俗諺中所說的“矢上加尖”,反而不利。這是形容一個人對聰明、權勢、財富等等,都要知時知量,自保自持。如果有聰慧而不知謙虛涵容,有權勢而不知肥進退讓,有財富而不知適可而止,最后終不能長保而自取毀滅。
古之圣人,聚天下之智為大智,集天下之善為大善,但他們卻“大智若愚”、“大巧若拙(zhuo)”,藏之于內,慎而用之,從不露于外。所以圣人之德行天下,而無敗弊之害也。
當修道者體內真炁未充之時,須千燒萬煉,運用文武神火,凝煉先天真一之炁,作為延壽之基;待到凡氣煉盡,化為一片純陽,貫穿于五臟六腑、全身筋骨之內,天矯如龍,猛力如虎,身中何其精銳。此時當專氣致柔,如嬰兒之無思無慮,以長保其氣,方可至形神俱妙,與道合真。若揣銳不休,心動念起,亂施有為,難免使身中烈火燎原遍野,焚燒功德林,豈能長保乎?
【金玉滿堂,莫之能守;】
“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其意是說,金玉財寶之類,皆為身外流通之物,不可能永遠占為私有。財富是天地賜予人類的養命之物,它的道性特點就是流通,以滿足社會的共享。豈能“守”乎?守財如堵水,愈聚愈堵,終有堤潰反被水禍之日。所以如果財富聚到金玉滿堂的程度,則應當遵循“三散”的原則,施舍社會,濟困扶貧,這才是正道。否則要想囤積居奇,堆累金銀山,終有一天會山崩倒塌,自招其禍。
世人常譏笑那些有錢而又吝嗇的人為“守財奴”。其實有財寶能“守”住的有幾人?不是被敗家子揮霍,便是隨“流”而去,終而是人財兩空。因此古有“創業艱難,守成不易”等永垂千古的名訓。人們往往身在富貴環境中,卻不知富與貴的本身道理,更不知其中所包藏的禍患毒素。如果持富而驕,因貴而傲,那無疑是自造惡果,后果患無窮。
人若能真知道德之貴,重于金玉財寶萬倍之理,自不會被外物所移,也不會成為金錢的奴隸。現時商品社會,物欲橫流,人不顧身命之寶貴,崇拜金錢為萬能,貪圖榮華為享福,視道德為虛有,妄貪財物以為真。總然是金玉積滿堂,臨命終身去時,仍是空空一身,豈不悲乎!故圣祖以“金玉滿堂,莫之能守”一句,意在警示世人:嗜欲傷神,財多累身,重財不如重道,守金不如守德。此乃顛撲不破的真理。
修道之人,身中自有金玉存。此金玉就是善德。若能取己之金玉,養性命之真常,視身外之金玉為塵埃,心中自然清靜。知止知足,不貪不妄。只要青山在,何愁沒柴燒。如此修德積善,身中之寶,自會用之不窮,守之不去。
【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富貴而驕,自遺其咎”,是說人當有謙卑處下之德,才能永立于不敗之地,免招怨尤之患。富有時應當賑貧,高貴時應當憐賤。如果以貴而驕人,持富而奢侈,必然招災惹禍,此乃真實之理也。富貴之榮,不足為樂,惟以謙退持身,以恭卑自養為樂。不以富貴而生驕心,不以位高而以勢壓人,處人平等溫和,敬人周到如賓。如此,人必以謙和心待我,人己無爭,物我皆和,皆大歡喜,怎么會“自遺其咎”而自找麻煩呢?
人的性分中,自有真富真貴。人身中皆有“三寶”(精、氣、神),若能珍而貴之,保而全之,則天地即可歸于己身,造化自會用之不窮。壽命可延長,生死可解脫,這才是真富貴。倘若貪戀假富貴,精耗神散,以致百病入侵,大數一至,雖有萬貫家產,誰能買得不死乎?
縱觀歷史上的帝王將相,以及風云人物的興衰成敗史,完全是一部因果報應的記錄。太上從他所處的時代現實中,有感而發出本章中的句句金玉良言,意在教誡世人認識做人的道理。富貴易使人驕,得意容易忘形,這是人類的心理通病。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古有“成功之下,不可久處”之訓。人之所為,功成事立,名跡稱遂,就應當退身避位,否則就會招來禍害,此乃天之常道也。“功成名就則身退”之理,猶如日中則昃,月滿則虧,物盛則衰,樂極則悲,花紅則謝,剛極則損……,此皆是自然之理。
以上三句,是總結上文之義。推想四時有消長,日月有盈虧,天之道總是“損有余而補不足”,何況于人,其理亦然。若是大功既成,應當善終其功;如果事已遂名,應當善全其名。若要善終善全,非得身退不可。
所謂“退”,就是執中不盈之義。盈者當戒于滿;銳者當守于不用;金玉當戒于貪享;富貴當戒于驕。若能身退于功名富貴之外,心不在功名利祿之中,復歸于道靜之中,就是觀天之道,執天之理,行天之道。
世間貪慕權勢利祿的人,往往得寸進尺,欲溝難平;總是鋒芒畢露,耀人耳目。這是應該引以為戒的。否則,富貴易使人驕,得意容易忘形,必會自招禍患。一個人功成名就之后,引身而退是很可貴的。太上勸人功成而不居,激流而勇退,正是愛憐世人的慈悲心懷,惟恐從門不能保持全德全功。
秦國丞相李斯,可為功名富貴于一身,權大勢重,不可一世,但最終卻作了階下囚。臨刑時他對兒子說:“吾欲與若復牽黃犬,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意思是說:我如今不僅丞相做不成,連做一個布衣百姓與兒子外出狩狡兔的機會也喪失了。一般人在沒有親身嘗到身敗名裂的苦味時,很難理解“功成身退”的真意。
功成名遂雖是好事,但其中卻包含著禍害的因素。故歷代修道成真的先輩們,都是薄帝王而不為,唯恐富貴來迫,于是便有“避世唯恐不早,入山唯恐不深。”任何事物都是隨著一定的條件,向相反的方向互相轉化,皆是陰陽互動的必然。人若能居中執旋,掌握住扭轉太極陰陽弦線變化的主動權,在功成事遂之后,逆而轉之,抑而斂之,退而藏之。不死守其間,不心留痕跡,即可功德圓滿,不被鑿喪。宋代文學家歐陽修詩詞云:“定冊功成身退勇,辭榮寵,歸來白首笙歌擁。”《漁歌傲·四紀才名天下重》)這正是對“功成身退”的歌頌。
【本章說解】
本章意在于教示世人:持滿必傾,不如適可而止;鋒芒過銳,最易挫鈍;金玉滿堂,終歸無有;富貴驕人,必招禍殃;功成身退,方合天道。
世間的功名富貴,皆為過眼煙云。但世人皆貪入其中,不知嗜欲傷神,財多累身之害。恭聞堯帝不以有天下為貴,故傳之于舜;舜帝亦不以得天下為尊,故讓之于禹。圣人不以有天下為貴,天下還有何等貴重之物可以累吾心?今人認虛幻的名位為貴,以不實之財勢為真,得之則樂,失之則憂;得之愈想得,樂之愈想樂,而不明“知足常樂”、“功成身退”之理。常言道:“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句話正是對“持盈”心態的形象寫照。圣人不以名位勢祿之得為得,不以金寶貨財之失為失,視財物如糞土,無欲無為,以德全人全己,以錢財利益天下,皆是合天道之自然。故圣人之道德與天地等同。
此章經旨,是教人以虛己為體,以守雌為用,進退不失其時,方合天道之義。“崇高必致墮(duo)落,積聚必有消散。緣會終須別離,有命咸歸于死。”這是佛家洞穿世事聚散無常的幾句名言,同時也是出世思想的基本觀點。道家主張可以出世,也可以入世而修。自古以來的智士良臣,功業成就,聲名已遂,貪圖世俗之享,而不知退隱,如越之文種,漢之韓信,終而招致殺身亡家之禍,皆是不知韜光養晦,混俗同塵之道。丹經云:“修行混俗且和光,圓即圓兮方即方。隱顯逆從人不識,教人怎得見行藏。”
凡是有道的高人,都是深藏不露,隨時俯仰,與民不異不同,無好無惡,自可長保其身。否則就會修德反而招謗,道高反而毀來,看起來好似從不良者反應出來,其根本原因還是自己太愛顯露張揚之過。《易》曰:“慢藏誨盜,冶容誨淫”。其意是說,聚財又傲慢之人,即如招盜;過重粉飾容貌的人,猶如招淫。這些都是一種咎由自取。故修真者當深悟“功成名遂身退”六字的真義,以免自敗其道之患也。
太上在第四章中所說的“挫其銳,解其紛”,就是入世而修的不死之藥。而“功成事遂身退”,被有道者稱為入世而修的六字真言。但在世人眼里,總認為這是一種消沉的低調,是厭世思想,其不知這其中的天道奧理。其實仔細觀察天道,日月經天,晝出夜沒,夜出晝沒,寒來暑往,秋去冬來,都是天道很自然的“功遂身退”現象。
天地育物功成,時行名遂,即行退藏,以蓄存陽和之德。倘若冬寒而兼春溫,夏熱中而夾秋涼,這就是天道反常,時節愆(qiān)期,功成不退,這是乖戾之氣在作崇,而擾亂了自然規律。植物世界如草木花果,都是默默無言地完成了它的生命進程以后,又靜悄悄地消逝離去,了無痕跡。動物世界生生不已,一代接替一代,不斷地新陳代謝,誰又不是自然地退出生命的行列。
唯有人類的心不肯死,不相信自然,不遵從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總想在假幻中捕捉住形影,在不可能占有中妄圖抓住不放。人類這種“不信自然無以明”的昏昧,這種違犯自然規律的行為,何其可悲!
無不為章第十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載營魄抱一”,“載”,承負也。“營魄”,即身中之魂魄也。魄為陰、為雌,主靜,藏于肺。魂為陽、為雄,主動,藏于肝。載就是負,抱就是承。人身負陰而抱陽,是一個陰陽合一之體。魂動魄靜,動靜相守,陰陰合和,合于自然。人身秉受魂魄,猶如車之載物,物必隨車而行,精神與形體合一,一刻也不能離散,才能得之以生。假若魂魄分離,神不守舍,而只靠血氣用事,則神與氣分離為二,那就意味著生命的死亡。人皆有三魂七魄,若能愛養安靜,則魂藏于肝,魄藏于肺,生命之道便可以久立。
此章開口即說煉精化氣之道。人既得精氣神于一身,就要一心一德,而不能偶離;若心意稍有散離,則精氣神三寶就不能凝聚合一。故太上曰:“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營”者,血也。血生于心,魄藏于肺。心須照于丹田氣穴,一心不動,日魂方注于月魄之中,月乃返而為純乾。這是由心陽入于腎陰,陽神火照入陰血水,雖水冷金寒,卻被神火烹煎,而真炁油然上升。
《黃帝內經》中認為人體生命有兩大關鍵,就是“營”與“衛”。“營”是指人體中的血液和養分等作用。“衛”是指人體生命的本能活身,屬于元炁的功能。“營”中有“衛”,“衛”中有“營”,兩者必須平衡,一有偏差,就成為病象。
至于“魂”與“魄”,即人體內的一陰一陽,連合互用。“魂”為陽性,魂字左傍有“云”,象征著云氣的輕清上升。一個人的精神清明,如云氣蒸蒸向上,便是“魂”的象征。魂表現在人的工作生活中,就是精神;表現在睡夢中的變相活動,便是靈魂。“魄”字左偏旁是白,一半形象,一半會意。表現為人的生命活力。俗話所說的人有“氣魄”、“魄力”等,就是這個意思。
道家學說認為魂魄在人的生命中普遍存在。不經修煉,魂魄始終分離,不能凝聚為一體,死后魄沉于地,各自分離。太上在“營魄抱一”之上,加了一個“載”字,用字非常巧妙。人身如一部車乘,其中裝載著陰陽營魄兩樣最重要的東西。任何一個人,都是常年累月,隨時隨地,自覺或不自覺地使用著這兩樣東西。思想的煩紛,情緒的囂動,常使自己的魂靈營營困擾,常使魄處在泄漏消耗之中,散亂不堪。體能的勞累,生活的奔忙,常使性命耗散。如此這般,動用不休,故不能持盈保泰,終至油干燈滅,生命消亡。故太上在此教人要將生命中的營魄合抱為一,永不分離,這便是長生之道。
萬物有陰陽,人體就是一個陰陽合一的太極之體。在玄靈修真學的生理組織學中,將人體有形中的無形生理組織,與人體全息系統分別進行論述,并將全息信息體分為三大類,名為“修真性體學”。按小的陰陽范圍分類而言,正常人的七魄為陰,三魂為陽。經過初期修證凝煉質變,七魄之精化為陰神,三魂之精化為陽神。再經過凝煉,取其陰神中的真陽和陽神中的真陰,通過系統性的和合聚變,培煉生成完全獨立于人體的元神。然后再通過元神為主導,意識為輔助,去完成人法地、人法天、人法道、人法自然的系統凝煉,奪取天地陰陽之造化,凝煉玉丹、金丹,培出玉神、圣神。使人體這個小宇宙,從物質能量和全息性體兩個方面,同步完成升華質變的全過程,從而達到性命雙了,返本歸真。
人身中有戊陽真土,能培育甲木,藏之于庚金,息之于丙火,止之于壬水,攢簇五行,和合四象,皆是真土之妙用。若能神不外游,意不散亂,精神魂魄,自然會合一處,不相分離。故曰:“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真土者,人之真意也。意屬于土,土有陰陽,有真有妄。戊土為陽土,陽土為真意;己土為陰土,陰土藏妄意。以甲陽木克制己陰土,使陰土歸于陽土,令妄意合于真意。五行之三歸二五,二五歸一五,一五歸真土,即歸于真意、真信、無極;也就是歸一、歸元。此乃五行綜整之妙要。真土是五行之祖,大丹之基。人能以神合氣,以氣合精,真息綿綿,四象五行,返陰為陽,去妄歸真,則魂魄自然抱一,五元自能合和,性命自不分離。
所謂“抱一”者,“一”為陰陽合抱之太極。太極為無極所生,即太和之元炁。抱一就是抱道,故曰“一布名于天下”。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候王得一以為正平。氣入為心,氣出為行,布施為德,總名為一。“一”之大義,即志心無二也。“抱一能無離乎”?就是抱道之“一”,使之不離于身,此即長生久視之道。
修道如行舟,必須專心不二,否則稍一不慎,人舟覆沒,載客的渡船,反而成了害命工具。所以修真人當具慧智以悟道,道在心頭,何必外求,緣木求魚,終不可得!人心若不專一,沒有“真我”的自信主宰,必被假我的妄心、邪心、魔心所劫,終必自誤前程。
專氣致柔,能嬰兒乎?
“專氣致柔”,“專”,指專一不二之意。此句是說,人能專守精氣神使其不亂,則體內真炁充盈,形體就能溫和而柔順。常人因私欲妄念所擾,心神散亂,不能專一,導致神氣不和,母子失守,陰陽不交,坎離分居,先天與后天失衡,故百病入侵,乃至早亡。
我們的祖先經過長期自身實驗,將人體中精氣神三寶凝煉為光炁,進而結丹育圣,直至大成,使生命質量升華,脫胎換骨,得長生久視之道。古人認為,神是人身的主宰,氣是生命活力的源泉。但最難的就是靜心節欲,使心性神氣合抱一體。為了適應各類層次的不同需求,佛道先輩們創立了千門萬法,都是從精氣神這三個要素處著手。甚至把神譬喻為龍,將氣譬喻為虎。種種形容,種種妙喻,無非都是教人明白“載營魄為一”,修證自己的生命之道。
“專氣致柔,能嬰兒乎?”是說人經過修煉性命的實踐,如果能專氣致一,復歸到像元炁未散、乾體未破的嬰兒那樣的先天狀態,內無思慮,外無煩事,則精神不散,純是先天用事,天真活潑,百無一知,這正是“專氣”之妙。能常應常靜,百無一亂,這便是“致柔”之妙。正因為嬰兒能專氣致柔,無欲無知,無思無慮,所以神氣能合一,魂魄能相隨相抱。如果心氣不能專一,要想使它化剛為柔,以柔克剛,更所難能。氣不能柔,那能達到返老還童、狀如嬰兒的境界呢?
中國土生土長的道家學說,從修性煉命,性命雙修,而求得祛(qu)病延年、長生不老的方法,已成為中華傳統文化的一支奇葩,是我們民族的至貴珍寶。至佛學傳入中國以后,佛道圓融,匯合成中華文化的特色,其中修煉性命的人體生命科學,萬紫千紅,千門百派。無論是以性領命,也無論是以命促性,都要求做到“心息相依”、“神氣合一”,也就是太上“專氣致柔,能嬰兒乎”的修證原則。
這種修性煉命的修真之道的學理與方法,在春秋戰國時期已經普遍流行。例如儒家孟子的修心養氣功夫,已經達到純粹精湛的程度。正如孟子在《盡心篇》中所云:“可欲之謂善。有諸己之謂信。充實之謂美。充實而有光輝之謂大。大而化之之謂圣。圣而不可知之謂神。”孟子在此指出修心養氣之道,若不能專一修持,一曝(pu)十寒,只能算作一善而已。必須牢立誠信之心,才能有實證的效驗,由體內真炁不斷充盈,直到“圣而不可知之謂神”,才算是“我善養吾浩然之氣”的成功果位。孟子所說的“神化”,與太上所論的“嬰兒”,似乎又有形而上與形而下之別。但是太上之論簡易淺顯,用嬰兒的先天境界形容神足炁純的狀態,看來容易,其實大難。孟子的詳述,看來似難,但要修到“有光輝”以后,也并不太難。兩者所論皆是性命成就的要點。”
觀今之內修者,雖斂藏神氣,不過除其雜念、調其呼吸而己。因其欲心未盡,妄心未除,陰業未滅,識心未泯,故真意未立,真土不凈,神不能納入真氣,真氣不能歸于神,神息不能相生相依。故不能真抱一,亦不能進入嬰兒那種“專氣致柔”的先天狀態。
【滌除玄覽,能無疵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