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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浩瀚無際,湛泊不動,施于天下而不求報,生長萬物而不求取。天之德輕清,穹窿而高明,湛寂而虛妙,所以三光常耀,四時順序。地法天德,玄黃相抱,陰陽交泰。所以能成就萬物之形,實萬物之質,都是地道順乎天道的變化,成全天之生育而已。故曰“地法天”。
【天法道,】
道無形無名,無聲無臭,至虛至妙。天地人萬物,皆是大道所生,大道育成,所以大道是天地萬物之母。天若不法道,陰陽便不能升降,變化也不能感應。所以大道流行于三才,變化于闔辟,立萬物之性,復萬物之命,終萬物、始萬物者,都是天法道的妙處。故曰“天法道”。
“天法道”階段,主要是修“理脈竅”。因為道不可言,而言于理。圣人行不言之教,也是以大道之理教化天下。“理”在此處意為先天大道的意思。修證理脈竅,就是一個“天法道”的修證階段,是在完成“人天合一”修證以后,才能進入的“天人合一”的全真修證過程。
天以道為母,從道中獲能而生存。修真者若能像“天母”一樣,獨立于道境之中,再以道為母,實現“我道法道”的實踐,進入第三層次返先天的修證。以道為母,胎兒在道母腹中已為先天,再以道脈線為臍帶,從道母體中獲能,發育成長。道脈是道胎的臍帶,分為臍靜脈和臍動脈,組成“道胎”體內的胎血循環系統。內外皆備,道母的“血”便會源源不斷的注入胎內,“道子”自可育成。
修道脈是人體小宇宙與天體大宇宙相互連結、溝通的紐帶與橋梁,是人體培育大還丹、孕育道胎的第三個層次的返先天過程。內道脈與外道脈,都是這個階段的生理組織結構。這種道脈,有脈亦無脈,無脈實有脈。這兩重脈的修證,并非人力所能為,全憑玄德三千,師助神修,泯識慧智,無為大定,才能修證成功。修理脈竅,就是修真者德志同天性,定慧入仙妙,修為精進,性命雙修,兩者相輔相成,形與質同步地向逆返先天方向變化,而達到一種更高層次的先天境界。理脈竅之理言于天道,其實也是身中之道,己身之形與性已進入道境,身道一體,同質同頻。
這個階段的修證是天人合一成真的修持階段。以數分析,理脈竅是仙道層次的“真一”,道是“一”,“竅”是一;道是點,竅也是點。進入這個階段修證,身、心、法于道而合道,孕于天而生于道。至此我就是“真一”,我就是圓融之“點”。育于道母之仙胞,生于真道之境,長于大道環境中。其大無外,其小無內,均在此一之中。越接近大自然運動的核心,越好象靜止一樣。譬如一個旋轉中的圓形,越接近圓周的地方,運動的幅度越大,而接近圓心的地方,運動的路線越小,而圓心在旋轉的時候,完全不離原地,看起來不動,其實它是整個圓轉動的核心,是力量的源泉,是一個動中有靜、靜中有動的更為雄渾無跡的運動境界,實是一種自然法則的功能。
【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道的力量,生生不息,源源不斷,生天生地,鬼神帝圣,都是由道的自然功能所分化,沒有任何人為的因素。道就是一種自然力量的運化,它既沒有為什么,也不是為了什么,本來就是這樣,原本未動,無元無終,無前無后,無生無滅;而由這個無生無滅中,本然創造了宇宙天地和萬有生命,形成了生生滅滅的自然現象,產生了時間、空間前前后后的無意識的意識。
“自然”這個名詞,佛家稱它為“法爾如是”,也就是宇宙之本源,就是無假運用,無假作為,無一法可增,無一法可減。道之性本自然。道生男女,而男女有人倫自然之妙。道生萬物,而萬物有自然群分之妙。道生五行,五行有曲直從革自然之妙。月有自然之明,日有自然之照。大道運化天地萬物,無不是遵行自然法則的規律,無不是得自然本源之功,又無不是返歸于本根。故曰“道法自然”。
修證“道法自然”的過程,就是一個法自然的清靜無為,無論修證煉功,還是在日常生活之中,只須讓一切自然地運變流行,自然的靜,不假造作,自由自在,那就對了,又何必頭上安頭,作繭自縛呢?東漢魏伯陽真人名著、被稱為千古丹經王的《參同契》,所論述的修道原理和過程,雖然復雜而奧妙,但仍不外乎“道法自然”的大法則。
“道法自然”就是一個大解脫、大自在,破零壁,真無極,碎虛空的修證層次。從前師尊們在言到這一層次法于自然的修證時,都是以“不可名狀”而結束,謂之“道不可言”而無言矣。修者若不能直識本來,看透自然本源的“法爾如是”,即使坐破蒲團,也還是有家歸不得的游子。
道法自然的修證,主要是混沌竅的修證,是“道中修道”,是道的更高層次的繼續修證。前一個道字可名為“真道”,后一個道字可名為“混沌道”。前面所言的天脈竅已進入道的范疇,而理脈竅和混沌竅已處在道中,向更高道境的邁進。這三竅基本上是一竅。就數理而言,向上還有更多的層次。“天地本無根”,故只能“言盡于此”。
道是以自然為慈母,從自然中獲能而存在。當修者進入道境后,也就具備了與道母相似的功能,實現第四個返先天“我道法自然”層次的修證。自然就是心,是核心,道法于心,“象由心生”,自然之道能化生萬物,萬物皆有道,這個道即由“心”而生。以自然為母,法于自然,也必須修證相應的修真生理組織,才能獲能而成長。這種獲能方法,由于已經返歸在道中,復歸于一中,所以以理竅、混沌竅為核心,唯心是道。在核心中獲能是全息性的,這種“全息裂映式”的物質能量極高,故有碎虛空、破零壁,破零同光,混沌一片,復歸自然之說。《玄機心鏡注》中說:“……成高真之時,功用既至,必先光含影藏,是骨肉都融,神凝形中,名曰天光內燭,此即純陽神氣含身,自然無影……”
我們的祖先早在數千年前,已經通過自身修證,在內觀、微觀中認識了“生物原子核”,實踐了人體核生理學,并且取得了大量成功的經驗。這些實踐遠遠超越于現代核物理學。其中生理原子核、中子核的分解和生理核聚合,是現代科學所望塵莫及的。同時先輩們在慧觀、宏觀、宇觀中,認識了宇宙的本“源”,實踐了不用“飛船”的宇宙星際旅行,并且進入宇宙核心進行研究。道家認為“象由心生”,唯心生萬象。這個心就是“一”,就是“道”,就是自然本源。萬物如能得此“一”,歸于本源,形性合一,則會宇宙升平,世界大同矣。
道家學說自成完整的理論體系,由內至外,由根到末,由隱至顯,由核心到萬象,象數理氣,整體包容于一真。修真者以此理逆修,歸一返心,回歸自然真境,既完整又科學,只可惜現代科學暫時尚未全部揭示而已。質心為萬物之本,萬物產生的條件,是以質心的確立為前提的,自然界的物質都是以質心為軸,以心的凝聚力為基礎,這個心就是自然的核心。比如幾何學中的畫圓,是以中間圓心為依托。如果沒有這個軸心的吸引運動,圓規就會作無序運動或直線運動,難以劃出圓來。所以道家特別強調核心對萬物的決定意義和主宰作用。
又如道家學說中的古河圖和洛書,它們的核心都是“五”,這個“五”有多層含義,但它的根本點,就在中心那一點,那就是核心。修真學將此“五”稱為“吾”,也就是“我”的意思,也就是真意之“心”。此心是一切形物的本體來源,離開此“五”這個核心,一切物質就無從談起,所以說“五”這個核心是無中生有的本源。這個五以外的圓形分布,都是這個心與形體的和諧統一體,心形合一,才構成了這個萬象萬類的物質世界。
修真者的最高境界,就是后天復返于先天這一點中,層層先天的返修復歸,最終歸于混沌,歸于一中,并且在一中、在混沌中極化、核化、心化,繼續逆化由太始至太素,由太素至太初,由太初至太易,由太易而歸于太虛。最后達成渾圓一體,聚散自然,聚則成形,散則成炁的最高自然之境。
【本章說解】
本章是講大道自然之旨,是對道的進一步闡述。人如果能忘聲忘色,離名離相,去泰去奢,一性圓明,萬緣放下,即可得自然大道之妙,與道合真,道即在自己的心身之中。
大道的實際,有物混然一體,先于天地而存在,無聲無象,獨立不二,循環運行不息,可以為天下萬物之母,卻又不知它的名字,就稱其為“道”。又勉強稱它為“大”,大而無外,卻又流逝,逝去極遠,又復還身邊。祖萬物而不祖,宗萬物而不宗,與天地萬物并主而共存。始于五太之先,貫古通今。應于三才之后,非先非后。其實際之妙,若言其無,卻又無而不無,無物不有。雖視之不見,聽之不聞,而妙有自然之機,實際未嘗沒有。若言其有,又未嘗見其有,空空洞洞,沒有征兆之可觀。渾渾沌沌,不見形象之可指。輔萬物之自然,其自然之隱妙,只可以神會,卻不能言傳。立天地之大本,其大本之實理,可知其有,又不可見其實有。綜觀乾坤內外之大主宰、大體用,造物化物者,唯自然大道也。
大千世界,大圓滿,大本根,無缺無余者,亦道也。人為萬物之靈,與天地人合為“三才”,配上道可稱為“四大”,故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的本性中,本來就是集合“四大”于一身。若能用自身中不無不有的真機,以修心為綱,三修合一,先合地道,次合天道,再合大道,終至合自然,歸根本源,得大自在。冥合大道不無不有之實理,融匯于無極太虛之中,自然能得不空之空,在有形世界中,自然能見不色之色。到此天地,空色兩忘,我與自然大道合一也。
中國道家有句名言:“人身是一小天地”,認清這個概念,修自然大道就容易上路,只須讓自己的心身像自然大道那般自然,豈不真得大自在、大解脫。道家學說將人體比喻為“小天地”,胃就像大地,任脈便是長江,督脈便是黃河,左眼代表日,右眼代表月(女性反之),其它各種生理組織器官,都與天體自然有直接的對應關系,都在不停的運轉著。人若能無欲無為,清靜自然,使自身小天地自自然然地合乎天地運轉的自然法則。在這個基礎上,再去效法大道自然的規律,身體不僅可以自然健康,而且可以達到長生久視之道。
平常人身體的四大不調,疾病叢生,都是思想太復雜,心念太亂,擾亂了自身體能原本合于自然的運行法則,破壞了“小天地”的自然狀態,所以才產生煩惱憂愁、疾病痛苦等現象。人體這個小宇宙、小天地,在這個大宇宙、大天地里,氣機如何運行,血液如何流通,一切都有它的自然法則,分秒不能勉強,不可勉強,也不必勉強。假使懂得了這個道理,自己便會明白怎樣修道,怎樣攝生養命。但總規律仍不出太上所說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個大原則。但具體實踐這一層層后天返先天的過程,卻又是一個龐大的科學體系,又是一個艱苦的、長期的人體生命再造工程。非有大志大愿者,難以步人其中。人各有志,志有大小,撒什么種子結什么果,全在各人自種自收了。這也是大道自然之理。
輜重章第二十六
【重為輕根,靜為躁君。】
“重為輕根”,不輕舉、不妄動者謂之“重”。輕舉妄動者謂之“輕”。輕以重為根,輕與重是對兩種物質現象質性與數量的比稱,是物理現象的相對。物質的重量,是受萬有引力——地心吸力的作用而來的。倘使物質脫離了地心的引力,飄在太空中,便會失去重心的作用,飄浮在空間悠游。人的肉體生命亦是如此,心雖想得比天高,但肉體生命卻不能脫離萬有引力的作用,只能腳踏大地,不能達到想象的自由。道家學說早已實踐完成了人體超越地球引力的實證,才產生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等一系列人體生命超越物質世界的方法技術,即所謂的“仙圣丹道之學”。
文中所言的輕重,也是一個哲學概念范疇,是對正確處世做人的一種比喻。世界萬物萬事都含有輕重,輕重的辯證之理比比皆是。君不自重則失民心,人不自重則失靈性。草木之花因其輕而零落,草木之根因其重而長靈。墻頭草因頭重根輕而隨風擺動,參天松柏根植重石而巍然屹立不動。
重道德而輕名利者則為君子,重名利而輕道德者則為小人。故世間之理,重為輕之根,輕為重之末。古之圣賢治天下,法不輕舉,事不妄動。輕舉者,民心不服,其法必廢;妄動者,其事不周,必招禍患。所以有道之圣人厚重自持,從來都是教民不要輕舉妄動,使輕浮狂躁者歸于自尊自重。
人的心性為一身之主,治身如治天下,應效法圣人之不輕舉、不妄動,厚重自持,以重德約束心身,則心中之輕浮虛華、無名邪火、六賊魔軍等等,自然敬畏道德,歸伏于重。
靜與躁是兩種截然相反的生態現象的相對狀態。靜守無為,心性平和,順其自然,一心不動者,謂之“靜”。陰邪火旺,好發脾氣,逞強好勝,私心亂動,妄意不定,輕舉妄為,事好變動者,謂之“躁”。修煉丹道的方法,首先是從習靜入手,久久習靜,便可以舍離后天心性躁動的習性,這也正是太上在第十六章所說的:“致虛極,守靜篤”,“歸根曰靜,是謂復命”的原理而來。如此靜習修煉,心性命三修合一,而歸于至靜之極的不動之動,便可以復歸本源,達到“白日飛升”的壯舉,這并非虛言神話,而是有大量歷史記載的真實。當然,這其中修習靜的法則,及其過程和變化,卻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概括它的大要的。
“靜為躁君”的“君”字,其本意為尊。國以君王為尊,小人以君子為尊,人身以心君為尊。“君”就是主宰、樞紐之意。人君不靜則失威,治身不靜則身危。龍靜故能變化,虎躁故易夭損。善于治身、治國者,都是清靜無為,順其自然之道。若落入后天,識心一動,一有所為,失之偏頗,其事必敗。故圣人治天下無為以待其時,靜守以乘其機,故能使天下之躁動者有所凜畏,而不敢妄動。人心之躁動,行事之妄舉,招禍引咎,皆因靜不能制動,德不能化心,陽不能制陰,真水不能伏躁之故。故而水火不濟,陰陽失調,致使心狂意躁,體內陰盛陽衰,六賊猖狂,躁妄不畏靜君,君臣顛倒,則心身必然難治也。
當今世界正處于末法時期。觀今之人類社會,道德滑坡,人性迷蒙,舍本逐末,造成了人心諸多領域的顛倒,事事顛倒,時時顛倒,無不顛倒。人們認假為真,視真為假;以輕為重,以躁為耀。視道德為迂腐,視物質為崇高。視謙虛為傻氣,以狂傲為風度。視柔弱為窩囊,以好勝為榮光。視心靈潔凈為輕,以貪圖享受為重。視忠厚儉樸為丑陋,以狡詐榮華為尊貴。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男女不分,長幼無序。不以羞恥為罪,反以荒唐為榮等。
人們如此不珍重來之不易的性命,完全在顛倒中生活,自殘作賤難得之身,將毒汁當美酒,視污穢為圣潔,將苦海當天堂,終日泡在物欲濁流的花天酒地中損性害命,不能自醒。蒼天啊!何日能道德行世,德化人間,拯救人們的心靈,邁向光明?
【是以圣人終日行,不離輜重。】
“輜”音資。“輜重”是古代一種將帥乘坐而有帷蓋的大車。“輜”是一種運載輕物之車,“重”是運載兵器糧草等重物之車。古代軍隊行軍打仗,皆有輜重車隨后,相對于兵士馳騁疆場作戰而言,輜重車靜守不動。這句經文是借物喻道,是說君子終日行事,料理朝政,當以靜與重為本。
君子是才德出眾之人,其動靜語默之間,皆有天理流行之妙。做人行事,皆以道德倫理為重。應事接物,均以仁義為重。出言無不是從靜心中發出,作事無不受靜心的駕馭,終日如此言行,這便是“終日行,不離輜重”之義。
太上在本章中特別注重“重”與“靜”。從道家修煉仙道的理論來講,這個“重”字可以牽強作為重厚沉靜的意義來解釋。后世儒道兩家的修養原理,概括其要,都是以“沉潛靜定”作為修道的根基,所以特別強調“重為輕根,靜為躁君”。
“是以圣人終日行,不離輜重”,是從人生日用的道用上立論的。“輜”字的內涵,本是車上裝載的行李對象。“輜重”是車與物的統稱。為什么說“是以圣人終日行不離輜重”呢?這正是太上對“人法地”修證層次的引伸。人的生命立足點是大地,大地負載萬物和一切,終日生生不已,運行不息,毫無怨言。雖養育了萬物,但卻從不圖索取與回報,它總是默默無言地靜靜前進著,不斷地輪轉,而給予所有生命以乳汁滋養。生而為人,應當愛護地球母親,效法地母靜靜地負重載物的精神。尤其是學道之人,更應當效法地母為世人、為眾生無私奉獻,擔負起一切重擔的心愿,不可須臾離開這種為人民、為眾生負重致遠的責任心。這便是“圣人終日行不離輜重”的本意。同時也在告誡一切身負重任的領導者,更應當有如此這般的存心,以不辜負人民的期望。
“輜重”乃載物之車,自古以來,圣人終日行道,不離靜重。軍隊行軍打仗,興師不離輜重。商旅載物運貨,興利也不離輜重。人君終日行事,立體達用,亦不離輜重。輜重又是借物喻理。圣人終日忙天下大事,并非天天乘車載物,而是說圣人雖日理萬機,但也有輕重緩急之分,隨時空運轉規律,遵循自然無為之則,隨機應變,隨緣而遇,所作所為,都在自然規律之中。同時也在告誡修道者,始終要存持戒之心,胸懷濟世救人的宏大誓愿。故曰“是以圣人終日行,不離輜重。”
人們生活在世間,日日時時、事事處處皆有輕重之分,孰輕孰重?全在于心中的掂量和身之把握。駕馭好人生這輛性命之車,使其行進在光明正道上,不離輜重,不忘根本,終日行道,方不負來人世一生。
【雖有榮觀,燕處超然。】
“雖有榮觀”,“榮觀”者,是指王室貴族所住的宮殿樓闕、富麗豪華之地,也是指世間繁紛華麗、燈紅酒綠等宴樂之所。
“燕”字通作“晏”,就是安靜的意思。“燕處超然”,就是雖身處鬧市繁華之中,心卻超然于物華之外,猶如遠僻清靜之處。
這兩句經文,是說治天下、治國、治身,應當以無為清靜為重,不要陷入世俗的虛假中。唯道德是從,不隨波逐流而追求虛幻豪華。人皆喜歡追逐世味,隨濁逐塵。唯君子燕然而居,超然清靜,虛明純一,隨時順理。身雖處紅塵之中,心不為物欲所牽。人在花花世界里,不被凡情所妄動。猶如清風明月,無時不悠閑自在。不因富貴享受迷其性,不因貧賤之苦累其心,超然于繁紛的物流之外,這才是坦坦蕩蕩的君子。
君子仁人處事接物尚且不可輕舉妄動,何況修真人為了生命大事,豈能為“榮觀”所迷,豈能恣情縱欲,貪享世情而害性命呢?如在顛沛流離中的大舜,始終以大孝于天下而存心。又如治平洪水的大禹,九年在外櫛(zhi)風沐雨,三過其門而不入。古人說:大德者必得其名,必得其位,必得其壽。這是善有善報的必然因果規律。
一個人若能做到功在天下國家,萬民載德的地位,自然會得到最光榮的酬膺(ying)。縱觀歷史上一代代帝王將相,有幾個能真正放下榮華而修道,而大多數都是在榮華中了卻暫短的一生,背下沉重的歷史包袱,帶著無限的遺憾而離去。榮華這東西如過眼煙云,只有看透了,才能真放得下。正如隋煬帝楊廣所說的:“我本無心求富貴,誰知富貴迫人來。”一個真正有道之士,到了這等高位,雖然處在“榮觀”之中,有無比的權貴享受,但他仍然恬淡虛無,不改本來的樸素。雖然燕然安處在榮華富貴之中,依然能超然物外,不受功成名遂、富貴榮華而累其心,這才是有道者的自處之道。
【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
“奈何萬乘之主”,“奈何”是嘆辭,“萬乘之主”,是指治國的君王,主宰天下的圣人,也指能持之自重、靜守道德的人。“乘”者,坐也,是指古時國君出行所坐的轎車。“萬乘之主”,是指國君統馭天下,處在萬民之上的尊位。國君位處九五之尊,本應以德為本,以天下萬民為重,為眾生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