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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體”有先天與后天之別。先天之性,生于天地之先,浩劫常存,不壞不滅,虛無自然,清靜無為。后天之性體,生于天地開辟之后,或感氣而成,或示應而化。有受形、受色、受識之性體;有魂之陽性,有魄之陰性;有積功修證、精氣妙化之性體;有血食之性,有英烈之性,等等。性體又有陰陽、正邪之分。凡感陰氣之正而成者,為陰性體;凡感陽氣之正而成者,為陽性體。邪性者,乃感駁雜之氣而成;正性者,皆感中和之炁而成。英烈之性,乃古今大忠大孝之人,英靈不散,積而成性。
天有天性,人有人性,物有物性。人人具有佛性,個個天賦道根。天賦人一個圓陀陀、光灼灼的真性靈光,可惜皆被人的七情六欲“層層包裹,日日損耗”,故不能長生久視。若能修心養性,不損傷原靈,使本性保持圓通,即可恢復本來面目,返本歸源,得圣成真。能知人之性,才能理解人。能知物之性,才會利用物。人和物都是一理,這就是率性。
古人所謂之“鬼神”,實則是陰陽二氣物質能量的生克變化而已。《易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變化不測之謂神”。比如雷電風雨之所為,冰雹霜雪之所作,無非是陰陽二氣之聚散辟闔之機,陰陽升降屈伸之理,皆是得其一之妙。至今難被人類理解的自然界許多“神乎其神”的現象,其靈其神,其玄其妙,并非世人所言之“封建迷信”,也不是人杜撰出來的虛無,皆是得大道“真一”之炁的變化顯現,都是物質能量演變的物理現象,是實實在在的客體變化規律。
神性即天理,未有天地即有此理,既有天地之后,此理貫通天地萬物之中。未有人身即有此性,既有此身之后,此靈性主宰著人身這個小天地。性稟天理,存乎人身謂之“理性良知”,具足一切圓滿功德。行之外曰“理性良能”,具足一切莊嚴慈悲,故曰“率性之謂道”。
修道者能抱元守一,即為率性之理,即可明白“神得一以靈”,即是超脫生死的原由。釋迦以見性而成佛,老子以見性而成道,孔子以率性而成圣,皆是以明心見性、存心養性、修心煉性,而達到歸一、守一、得一之目的。道家以離中之真陰為性,以坎中之真陽為命,坎離相合,變為乾天之一,歸根復命,復命合天,此即是“窮理盡性,以至于命”,而達圣境。
圣域者,即無極之天,此天純于理,而不雜于氣,故為理性天。太極以前,氣具于理,太極之后,理具于氣。理者氣之主,氣者象之充,物象非理氣不生,理氣非物象不顯。理、氣、象、數乃道心、人心、血心之由來。愚人執相,賢人通氣,圣人明理。故儒曰“窮神知化”,道曰“谷神不死”,佛曰“正法眼藏,涅盤妙心”。言雖不一,其一相通。
修道者應在森羅萬象之象天中體悟理天之內涵,在喜怒哀樂一氣的收放中,體悟理天之中和一氣,如此則身在塵而不染塵,心天一理流行,自然如蓮花出污泥而不染,不離半步到理天。
【谷得一以盈,】
“谷得一以盈”,“谷”即虛空之意。有天地之谷,有山川之谷,有人物之谷等。不但神得一而靈,萬物之谷不得其一,其氣亦不能盈,其質性也不能成。空谷者,即“虛其中,存其神”之意,即蓄存真一之炁之謂。“谷”者,并非專指山谷或谷物而言,它是泛指大道虛中的體性。人有人之谷,人之谷即心性,心地虛空才能容物,才能與道合真。
物有物之谷,萬物皆有心,稻谷無其虛谷之心,便不能吸取陽光空氣;蓮藕若無空虛之孔,便不能在污泥濁水中吸聚營養;天若沒有虛空之谷,陰陽消長之機便不能運化;地若無其虛空之谷,便不能承載萬物;山川若無此谷,吐故納新之氣機不能充盈;百流若無此谷,便不能流暢匯入江海;樹木森林若無此谷,便不能茁壯成長;動物飛禽若無此谷,便不能棲身養命;人若無此谷,性命之根便不能固存。是故天以此谷而盈虛消長,地以此谷升降陰陽,人以此谷凝聚神氣,物以此谷復命歸根,山以此谷發泄地藏,大海以此谷容納萬流,植物以此谷攝取天地之精華而養育群生。
大道之妙,就妙在“谷”之虛中而得一;“盈”之妙,就妙在得一而盈滿不絕。谷得其一,則可與大道同體,與宇宙核心溝通,得到源源不斷的真一之炁。如此,則谷神不死;谷神既不死,則一必充盈,玄牝之門必開,天地之根永固。故曰“谷得一以盈。”
【萬物得一以生,】
“萬物得一以生”,“萬物”者,凡天下飛植動潛,青黃碧綠,有情無情,或善或惡,或邪或正,或丑或美,或巨或細,或柔或剛,或大或小,一切有形有色者,皆謂之“萬物”。
萬物得一以生,是說不但谷得一氣而能充盈,即使天下萬類萬物,若不得此一的精華物質,也不能成活生長,也便沒有其生命價值。凡天下富有生命活力的一切物體生命,都是道一之炁的作用力。飛禽沒有一氣不能在空中自由飛翔;汽車、飛機無氣,油不能燃燒,機器便不能開動;稻麥蔬菜是人類的養命食物,在天地靈氣的貫注下,才能發育成熟,為人體生命提供能源。這些植物犧牲了自己的小生命,將自己的全部奉獻給人類,它們承天之惠,聚地之靈,集眾微命精一之氣,成就人類之大命,無私地奉獻了自己。
在萬物萬象中,有雨露風雷可變其形氣,或寒暑晝夜而化其性情;有耐炎暑者,有傲霜雪者;有出秀競芳者,有噴香吐麝者;有形殼變化者,有卵濕而生者……物物各具其性,種種各有生生之理,皆是生于一而成于一。生于一者,一機之出;成于一者,一機之入。萬物生生不息,千變萬化,都不是有心而自成,皆是得一炁之妙用。故曰“萬物得一以生。”
在萬物萬象中,植物花樹得天地精一之氣,故能開花結果,種子成熟。種子孕化的幼苗,一定和母體相同,這是因其所得一氣中所含的基本遺傳基因元素所決定的,即所謂“種豆得豆,種瓜得瓜”。
人之修道,猶如改良品種,使種子在任何季節氣候中,都能適應生長,穩定于暴風雨中而不倒,度過重重難關而不迷,以最好的狀態去吸取天一之光炁,開道花,結圣胎,得佛果,也就是使自己原來那顆殘缺不全的輪回種子,改變成為“圣胎”、“道果”、“舍利子”。如此,這顆種子堅剛不壞,也不再萌芽,這就是脫離因果,永保獨立“人”格,此即長生久視之道,也是不生不滅之涅盤。
【候王得一,以為天下貞。】
“候王得一,以為天下貞”,此“貞”字,河上公以“正”置之。貞與正,其義相同。
“候王得一,以為天下貞”,是說候王處萬民萬物之上,若得于一,天下就會貞靜。“一”即是正心。“貞”者事之主干。“為天下貞”,是說應該成為天下萬民之榜樣。“一”就是大德。
本章前后所言的“得一”、“抱一”、“混為一”、“道生一”,都是專指這個“德”字。德是道之外形顯露,“一”是德的內在表現,一與德的含義,就是正心、正氣、正行、正命。候王若不知致一之道,不懂天道之理,則與庶民無異,何以能為人君?故太上對一國之主的候王一再強調:“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其意在于使其得一之道。候王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萬民之存在;若無萬民之賤下,何有候王之高貴?故高以下為基,貴以賤為本,高低貴賤本是一體,這就是候王之所以應“得一”之理。
庶人非賤,候王非貴。候王若能心處無為,不自知其貴,自處賤下,與人民同心同德,同甘共苦,才能為天下貞。一個處于人上的領導者,無論其位有多高,都是人民的公仆,真能做到正心律己,誠意待民,公心處物以德化民,就是明白了太極貞一之理。以此理用之于天下,就是天德仁澤之流行。候王之心正,萬物之心無不正;候王之心貞一,萬民之心無不貞一。天下自然平正,萬民自然無為,何患天下之不貞靜?故曰“候王得一,以為天下貞。”
其致一也:
【“其致一也”,“致”者,真誠致用,致而合一之意。也就是盡天理,行道德,專心致志,貞一不二,止于至極的意思。此句是承上文“天之清”、“地之寧”、“神之靈”、“谷之盈”、“萬物之生”、“候王之貞”等,取喻雖然不一,其理皆出一源。人若能盡天理之當然,致于至極之“一”,則殊途未嘗不能同歸,異類未嘗不能同一,使天地間的自然萬物歸于一道,故曰“其致一也”。意在勉勵人們盡心盡力而歸于大道。】
天地萬物,皆是“有生于無”,天地雖清寧,但皆是無心而運,無為而成;神不知其靈,谷不知其盈,寂而虛也;萬物不知其生,自然也;候王不知其高貴,賤下也。這些都是得無為之道的自然狀態,是“致一”的必然結果。人若能盡天理之當然,致志于至極之一,何愁不能得一而萬事畢?
三千大千世界,天地人萬物,皆為大道元始一炁所生,自玉清境以下,上清境為始炁,太清境為中炁,再降至人境,則為本源之余炁。三界之中,上界仙佛圣真直得大道本源,所以光炁最厚。中界星體氣天,乃是承上界之炁而變通,光氣已較薄。至于人類萬物,則是承日月星辰地海諸氣,以為生命的活源頭,其氣已淺薄不純。人類雖得元始之余氣而成身,但其半陰半陽之體,靈性能接通先天光炁,以成就萬德萬行,而可反身作天。反之,也可以將人身所得的一點靈光元炁,沉溺于物欲而消耗殆盡,以致使性光泯滅,沉墜(zhui)于黑暗世界。
現今世道淺薄,人心不古,人類已進入“物化”世界,道德日益淡薄,靈性能量日漸減弱,導致了人身所得的混元先天靈炁損耗過多。當今科技發達,物質生活豐厚,但人性卻下沉不修道德,靈光失散,流浪生死,回天無日。天心慈悲,仍在指引回歸之路,望浪子“致一”而返歸故鄉,會見娘親。今雖有不少求道之士,但尚未徹明“致一”之理,往往好高鶩遠,不踏實地,不究道本,只在皮毛上作文章,雖有志于道,仍是口吃益皮,不食內仁,修嘴皮子道,未在修心修德、觀心得道這個根本上下功夫,所以總是難以“致一”,難入深層高境。
【天下眾生,同呼吸一氣,氣斷則身亡,故言“眾生皆一炁所化”。修真者若能慎終追遠,認母歸根徹悟大道一理,絕相修心,借假修真,待到五炁朝元,三花聚頂,功德圓滿,達到致一之境,即可返回本源。一旦性命雙了,幻軀脫去,飛升大羅,即可認祖歸宗。】
天無以清,將恐裂;地無以寧,將恐發;神無以靈,將恐歇;谷無以盈,將恐竭;萬物無以生,將恐滅;候王無以貞,而貴高將恐蹶。
此七句是反復申述上文之意,是從反面著重強調道一的作用力,在于警醒天下后世之將來。
“天無以清,將恐裂”,是說天若不能得清一之炁,若天無厚德,天體將會崩裂,星球將會離軌,星系將會混亂碰撞,宇宙也會毀滅。“一”者,一心、一德、一炁也。一為天地之本。天若不得其一,三景不明,星辰不順,五行錯亂,四序失和,天災不斷,此是天之不清。“將恐裂”,“裂”者,如移星換斗,天體紊亂,天分裂即是不祥之兆。造物主將各星系排列得十分科學,各循其軌,井然有序。星球的共轉、自轉,皆是由其核心引力所產生的強大磁場所牽引,磁場發出電波,保持著各星球的正常運轉,而不會發生磨擦和碰撞,此皆是得道之“一”的妙用。天若不得此一,必然是“無以清,將恐裂”。
“地無以寧,將恐發”,地若不具厚載之德,不得天一之清炁,地球母親將會失去能源供應,導致營養不良,陰陽不和不得安寧,就會發生山移河竭,旱澇不時,風雨失調,萬物不能生成,萬民不得生養,此即是地之“無以寧”。地不寧則發,“發”者,就像人發脾氣一樣,地球就會地動山搖,土崩海嘯,火山爆發,江河泛濫,瘟疫流行,蟲害施虐等,皆是地球身不寧之發作。人類為了私欲,瘋狂破壞地球母親的身軀,甚至挖心掏肺,貪婪地吸取地母血液骨髓;戰爭這個惡魔,無時不用坦克、飛機、槍彈,血染大地,殺戮(lu)地母的肢體;人類嚴重污染環境,無情地糟踏地母的圣潔。如此,地何以能寧乎?故地球災害頻生,并非地母之過,而是人類的自作自受。
神若不得一,則必不靈;不靈則不能行聚散闔辟之機,不能行升降屈伸之理;正不壓邪,陽不勝陰;叩之不應,感之不恪。“神足不思眠”,是神氣充足的表現,而神“歇”則是神氣耗散不足的驗證。故曰“神無以靈,將恐歇”。
谷若不得一,則谷不能盈,不盈即不能消長運化,不能吐納盛泄。谷不得一,則無虛中之體,不能充盈先天真一之炁,不能運化陰陽,不能容物,無傳聲之妙,其生命能源必將枯竭。故曰“谷無以盈,恐將竭。”
萬物將賴真一之炁而生長,若不得此一,則萬物必不能生存,動植飛潛,不能實其質,青黃碧綠不能辨其色,胎卵濕化不能成其形。假若萬物失去天一之炁的滋養,便是喪失了在天地間生存的基本條件,萬物將會種滅形亡。故曰“萬物無以生,將恐滅。”
“候王無以貞,而貴高將恐蹶”。“蹶”,即跌倒不起之意。此句是說,候王若不能得一,不具備厚德,便不能屈己下人,不能施無為而治;不能行德化人間,不能顯其高貴之威,便不能具備一國之主的資格。候王不能以厚德載道,自貴而賤民,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則民心不服。政令若不合道,百姓必心離身亂,天下即不安穩。此即“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之理。
【故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是以候王自稱孤寡不轂(gu),此以賤為本耶?非乎!】
此五句是言候王雖有高貴之位,而應當把自己置于低賤之中。有國必有君,有君必有臣民,君上臣下,此乃名分不易之道。猶如天之高,地之下,亦是不易之理。沒有天下萬民,君王也就失去存在的基礎;沒有萬民之賤下,哪有君王之高貴?貴與賤,高與下,本是一個整體的兩端,是相比較而言的辯證。道在低處,不在高處,高處有險,低處安全。人若能以貴就賤,以高就低,才是真貴;常做愚人,才是賢人。修真者若能在日常待人接物中,處處自謙,事事卑下,道德便伸手可得,毫不費力。身向下一矮便是貴,往上一攀準不足;往下一縮就厚實,往大一攤就淺薄。生活中處處都是道,全在正心識不識、行不行而已。
貴者以賤為本,不自以為貴,這才是明理知一的表現。候王雖貴極九五之尊,位高萬民之上,高者易傾,貴者易奢,故當常以謙下自處,時時克己自省,心常如太虛,猶如天之能容物,地之能載物,圣人之能愛物。虛空其體者能容物,虛其氣者能愛物,虛其心者,候王之德才能配天地,候王之道才能合圣人,才能配當萬民之主。厚德待人,虛心處下,不自以為貴,此乃高居領導地位者的德心之妙。人有謙德,天必助之,人必順之,這是“貴以賤為本”的真義。若能謙恭處下,必能德量無限。比如天之能容物,地之能養物,圣人之能愛物。虛其體者能容物,虛其氣者能愛物,虛其心者,候王之德才能配天地,候王之道才能合圣人。虛心處下,不自以為尊貴,皆是以賤為本的德心之妙。能虛其心,天必與之,人必順之。故曰“貴以賤為本”。
候王雖功高天下,心中不自以為高,即是功成不居。與民同心,與物同性,與天下同理,所以得其心,得其性,得其道,而不恃其高,故天下人無不服,貴高自然可以長久。故曰“高以下為基。”
候王能自賤自下,方能為天下貞,這是得一之所致。所以候王常自稱“孤、寡、不轂”。“孤”者,孤陋也。“寡”者,寡德也。“不轂”者,不善也。此皆是候王虛心謙下之辭,亦是“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之義。
貴與賤相反,在道一未分陰陽之初,本無貴賤可言。積眾下而為高,在分數之初,本無高下可言。若無萬民之在下為基,何有候王之高貴在上?無民即無候王,無我則無物,無我無物,便無高無下,無貴無賤。如此則高與下為“一”,貴與賤為一,無往而不無,無往而不一。
【故致數輿無輿,不欲碌碌如玉,落落如石。】
“故致數輿無輿”,是用造車比喻有與無的道理。圣君不肯自有高貴之名,猶如工匠造車一般,車未造成之前,其零部件個個都是獨立存在著,各自為體,為輻、為輪、為轂、為軸、為衡等,其數眾多,各自分立,各有其名,還沒有“車”的名稱。至車造成以后,各種零件組合在一起,才成為一個車的形體,才能共負運載的功能。
車體已成,車名既有,其零部件的長短與大小,功用的貴與賤,等等個性的差異與分別,全部融化于車的整體“一”之中。車零件把自身小我化于整體大我之中,舍去其體,不圖其名,不爭高低貴賤,服從整體需要,這種精神正是不肯自有貴高之義。
大道之妙不盡于此。譬如仁義禮智,合而為一道,仁義禮智可名,而道不可名。又如賞罰刑政,合而為治,賞罰可名,而治卻不可名。文中“不欲碌碌如玉,落落如石”二句,正是取喻不以貴賤之名而自有之義。“玉”者,石中至貴之寶;“石”者,山中至賤之物。人都是貴玉而賤石,其不知石雖賤卻能生玉,玉雖貴卻不能自生;無石之賤,即無玉之貴;賤石為貴玉之母,貴玉為賤石之子,玉與石本為母子一體,本無貴賤之分。人若能不貴其玉,不賤其石,貴賤雙忘,混而為一,既無貴賤之名,又無貴賤之跡,即是“致一”之妙。此例是太上在教示世人:即使你是一個達官顯貴,有權勢、有財富、有名譽之人,若能知子守母,子歸母體,不自有高貴之心,即可得致一之大道,立天下之大本。
【本章說解】
本章經旨,乃太上指出“得一”之大本,示世人以立本為要義。文中之天地、谷神、萬物、王候等,皆是引喻之言。
“一”者,道之子,道生一。天理之始,謂之一;數之元,謂之一;道之德,謂之一;人之心,謂之一,等等,天下無處不是一,無處不是一生之萬。《莊子·天地》篇中說:“泰初有無,無有無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宇宙萬物的生成變化皆源于一,根于心,始于核。所以說,一是大道之本體,至理之實際。立天地之玄宗者是一,立萬物之本始者亦是一,范圍天地,生成萬物者,莫非此一。一理具而無所不具,可盡陰陽之變化,可盡人事之吉兇,一數立而無所不立。萬物能得此一,歸于本源,形性合一,則清、寧、靈、盈、生、貞之象生發自然,宇宙升平,世界大同。
人若能得此一,虛靜恬淡,不偏不倚,道即是我身,我身即是道,不見有為之跡,用之無往而不宜。萬物皆含有此一、此心、此核的全息基因,只是被后天包裹,有此而不識此,有此而未調動它的全質全能。故一之意義至大矣,讀經者不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