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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內值守的人并不多,可見山匪們的大部隊是在懸崖瀑布那,這邊可以說是特意給官府看的障眼法。
戚云福輕而易舉地就翻遍了整座山寨,除了些山匪家眷,老弱婦幼外再無其他,就連庫房里都是堆滿了米糧蔬菜,刀槍兵器、珠寶錢財等連影兒都沒見著。
她納悶地在屋里轉了半圈,最后閃身出去,往懸崖瀑布那邊走。
愈靠近懸崖瀑布,周圍巡邏的人就愈多,戚云福避開他們從懸崖的另一側下去,一手拽著青藤連續幾道飛躍,如鬼魅般的身影輕巧地攀住了被瀑布沖刷得光滑的石壁,再借力滾進了山洞里。
周圍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戚云福憑著感官往前摸索,凝神靜氣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忽然咔噠一聲輕響,轉動石輪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腳步聲陸續出現。
戚云福迅速躲至暗處,隱匿氣息,悄然從腰間拔出軟劍,她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一隊巡邏的山匪從面前經過,在石壁上燭火亮起的瞬間,閃身從尚未關嚴的石門中鉆了進去。
甫一進去,眼前便是刺目的光芒。
戚云福本能地閉上眼,等適應后才睜開,觀察所處之地的四周。
看這些石壁的光滑程度不像是人為能鑿出來的,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兩側搭建了簡易的木板,一條寬闊的地下河流蜿蜒盤旋。
濕潤的地形環境孕育了周遭蛇鼠繁衍的場所,幾乎只要往前走,都能碰到水生的毒蛇和到處竄行,并不避人的的鼠類。
很難想象那群山匪是怎么在這種環境里居住的,蛇鼠同窩。
王氏若是被關在里面,早晚得瘋。
往前走了一段路,岔開地下河道后,周圍的空氣慢慢變得干燥,地面和石壁被鑿了許多燈孔,每隔幾步就會點燃一盞油燈。
戚云福悶頭亂轉,前方要撞上巡邏隊時,隨意挑了一間石屋躲進去。
石屋內密不透風,一股霉味撲鼻而來。
戚云福捏緊鼻子,從腰間取了火折子點亮,火苗燃起的瞬間,她眉頭狠狠一蹙,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前一大步,盯著面前的石壁看。
這石屋與其說是房間,倒不如說是收藏庫,就這么幾寸地方,石壁上掛了巨大的畫像,底下零零散散放著些物件,飛刀、匕首、重刀等諸如此類木制兵器。
戚云福舉高火折子,畫像上剛毅英挺的面容映入眼簾,正是她遠在南山村的爹,而那些木制的兵器,都是一比一復刻她爹房間里閑置的隨身兵器。
再看那畫像惟妙惟俏,只是上邊多了縫縫補補的窟窿,像是被木劍扎上后,又小心翼翼地粘好。
這很難言。
戚云福心里犯嘀咕。
這里怎么看都像是毒唯脫粉回踩的現場。
拾起一個未曾雕刻完成的小木雕看了片刻,戚云福一把塞進懷里,快速轉身離開了石屋,繼續去尋找關押王氏的地方。
幾經周折,終于發現了端倪。
穿過一段漆黑的地道后,眼前豁然開朗,明月的光輝傾灑而下,林深寂靜,坐落在其中的木屋錯落有致,放眼望去竟似世外桃源般。
曲徑通幽處,幽處復見明。
這懸崖瀑布深處,竟是一方凹陷的盆地,四周懸崖峭壁,頂部沖下來的山泉在這里靜靜流淌著,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清凈之感。
這才算是真正摸到了付獨的老巢。
戚云福很快找到了關押王氏的木屋,許是付獨有自信官府的人不會找到這里,這木屋周圍并未安排人值守。
她撬開窗翻身進去,一轉身就對上了王氏驚駭的眼神。
戚云福輕嘖了一聲,扯下蒙臉巾。
王氏神色復雜:“沒想到來救我的會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是來救你的?”
戚云福言笑晏晏地盯著王氏,意味深長道,“萬一我是來殺你的呢?”
“殺我?”,王氏唇際泛起嘲諷:“我已淪落至此,倒也不必勞郡主冒險潛進匪窩,只為取我這一條命。”
戚云福半蹲到她跟前,問道:“媞奴從你手中拿走了什么?”
“我若說沒有,你信嗎?”
“不信。”
王氏低低笑了出來,撐著身體強坐起來,直直望進戚云福的眼底:“郡主既是不信,又何必來問我。”
戚云福緩緩站起,居高臨下道:“因你與媞玉王女的交易,二表哥在朝中屢遭排擠,如今已自顧不暇,可心中卻仍舊掛念著你,你若真做了甚么通敵賣國的事,整座侯府都得跟著你一起遭受萬人唾罵,二表哥此生也將毀于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