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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在看見應淮進屋的時候,他的一雙手緊緊攥了起來。
樓觀的目光小心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旁邊一個下人端著餐盤跪在地上,小聲道:“公子,該吃藥了。”
那個男人似乎被喚回了一點神智,偏過頭來看著那個下人,端起那碗藥一飲而盡。
看到那個小廝的時候,樓觀的眼瞳微微睜大了一瞬。
如果他的感覺沒出錯的話,這個小廝應該就是剛剛撞上季真的那個人。
而這個被喚作“公子”的男人……
他身上隱隱有著蠱毒的氣息,跟先前死在破廟里的那個黑衣人很像。
不如說,依照他現在不太敏銳的感官,石家的許多人都給他這種感覺。
這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樓觀小心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飛到了離那位公子更近的地方,試圖聽清他們在說什么話。
喝完那碗藥之后,那男人的臉色似乎更差了,用手輕輕擦去了額間滲出的一層薄汗。
他一只手扶著門框,背過身來小聲咕噥了一句:“大哥又接他們的人進來了……”
大哥?他們的人?
他們的人是什么人?
說完這句話,男人便邁著被凍得通紅的腳走進門內。
樓觀見他要進屋,也顧不得帶上遠處行動不便的季真了,立刻跟著飛了進去。
這男人的心緒似乎很不平靜,剛一進門就“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險些夾到樓觀的翅膀。
樓觀用并不清晰的視線打量起這間屋子。
這個屋子里的東西并不多,在看起來頗為雅致精細的石府甚至算得上是窮酸了。
好在屋子的主人似乎是個讀書人,墻邊備了很多臺柜和書架,書架上堆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樓觀見狀立刻躲到了書架后,把自己的身體藏在一片陰影里。
進了屋子之后,那個下人附在那公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么。
那公子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慘白,開口道:“怎么會這么巧……不行,這不行……”
說罷,那個男人走到桌前,有些煩躁地翻起東西,那下人喊了一句“公子”,似乎想上前一步,卻被他制止了:“不用過來!你得趕緊去……那件事,還是和往常一樣的……”
“他們應該不記得的……不會記得的……只要他們找不到……”
那個男人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神智似乎不太好。
那小廝見狀,上前抱住了他的一條腿,聲淚俱下地哀求道:“公子!您這又是何必!家主主意已定,你這輩子都躲不開的,您就認命吧!”
那男人面上一怔,像是沒聽見小廝在說什么。
他的鼻頭凍得通紅,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著樓觀藏身的書柜處深深看了一眼。
注意到那人的視線,樓觀朝著陰影處極緩慢地挪了一下身。
那男人的眸光落在書架上,很輕地蹙了蹙眉:“你察覺到什么沒有?”
在一旁的下人有些疑惑,還以為自家主子又開始神神叨叨,搖頭道:“沒有。”
那男人在書架上翻了幾翻,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又開始朝著下面一層找去。
樓觀被迫在架子后面左躲右躲,最后干脆卡著他的視野盲區,爬到了架子最底下。
架子底下落滿了陳年的灰塵,樓觀被嗆到,嫌棄地看了一眼足底。
“找到了。”那個男人拿起壓在書冊最底端的一張圖紙,“還有一個地方……你先把挽松帶走。”
“公子……這個時候帶走他,恐怕……不太方便啊。”
那男人略微頓了頓,說道:“如果現在不帶走,難道要等他被發現了再帶走嗎?那位仙長已經被兄長帶進府了,萬一他記起剛才的事……”
剛才的事?
樓觀心里一頓,心道他們才剛來這邊,攏共也沒有遇到多少人多少事。真要說有些特別的,好像只有剛剛在墻頭看到的那個孩子。
難道這個男人看起來病弱又年輕,實際上已經在外頭有了什么私生子,故意藏起來躲著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