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吃貓山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怎么,又不是我讓你等的。”
“我屁股都被石頭坐麻了,你怎么一點不懂人情世故啊!”
“我就是不懂,梁千秋,我們走,別理她。”
裴琳瑯可以撇開這些,梁千秋卻不能不管,說到這里,只能邀請蕭宛瑩跟她一塊兒回去,話末還半真半假地強調,“另外,我不是別人,而是琳瑯的未婚妻。”
也許因為還有梁千秋這個旁人在場的緣故,回京一路上,蕭宛瑩格外溫順。梁千秋特地差車夫現行跑一趟蕭府,她卻沒又下車,而是跟著她們一起來到岑銜月這里。下了車,立馬拉著她進去,說她非要親手把她交給岑銜月不可。
裴琳瑯掙扎不開,只是罵她,說她多管閑事,說她想嫁岑銜月想瘋了吧,還要不要臉了。
蕭宛瑩的目光黯了幾瞬,但沒反駁,“隨你怎么想。”
她仍舊拉著她,但是步子慢了,人也沉穩了。
裴琳瑯察覺到她身上莫名的失落,也不再說。
可惜的是,這一趟并未見到岑銜月,云岫說岑銜月休息了,暫不見人。
蕭宛瑩聞言,終于松開了她,無所適從地揪著衣擺,“這樣啊……那我……”
“小荷,去沏盞茶來。”
“不用不用,我這就走了,我、我也需要休息休息。”她回過頭,梁千秋正從外面上來穿堂,她提著裙擺微微頷首,“梁將軍,我回車上等你。”說著,急匆匆地離開了。
梁千秋倒是不急,坐下來,那盞原本給蕭宛瑩的茶水遞到她的手邊,她便捧起來,悠哉悠哉地呷著。
她開始問岑銜月怎么了,如何不舒服,是否看了郎中云云。云岫顯然不愿正面作答,敷衍說不知道,可能只是累著了,就引開話題,反問梁千秋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從未聽說。
梁千秋笑瞇瞇,睜著眼睛說瞎話,“因為想琳瑯,所以提前回來了。”
裴琳瑯站在她的旁邊,聽到這里,狠狠拍了她后腦勺一掌,“梁千秋,你有病吧!說什么呢!”
梁千秋捂著腦袋回頭,“開個玩笑而已,怎么還打人呢。”
“誰讓你亂說話的!”
這些話被云岫聽見,就相當于是被岑銜月聽見了,雖然她確實想要開始新生活,可她對于報復岑銜月這件事已經沒什么興致,也就沒必要特地讓她不痛快。
她覺得自己應該就是這樣想的,思緒走到這里,卻莫名感到不自在。
她下意識去瞥云岫,她怕云岫又要跟她生氣,像過去一樣,說她水性楊花、見異思遷。
可奇怪的是,云岫并未生氣,她只是垂首侍立,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像個真正的遵規守矩的下人。
到后來將梁千秋送出宅門,也亦是如此。
望著云岫踅身回宅內的背影,裴琳瑯不由一陣恍惚。
真是賤骨頭,人家終于不沖你發脾氣了,你還不樂意。
罵完自己,裴琳瑯悻悻轉回頭來,方才注意到面前的梁千秋正凝望著她。
她的目光安安靜靜,不知是什么意思。
裴琳瑯顧左右而言他,“不好意思沒讓你見到岑銜月,她最近身體確實不好,不是有意躲著你的。”
“我知道。她昨晚來找我的時候,臉色看上去就不太好。”
“可能還是不習慣山里的潮濕吧,”裴琳瑯暗暗嘀咕,“蕭宛瑩都辦的什么事兒。”
梁千秋沒搭她的話,牽唇展開一個笑,顧自說自己的:“她說她不舒服,說想留宿一晚,而我同意了。”
“奇怪的是,天沒亮她又悄悄地走了。”
***
岑銜月一下午沒出門,到傍晚,才因為云岫的親事從房里出來。
裴琳瑯坐在穿堂的屋檐下,發呆想著梁千秋說的話。
她仍舊記得那種附著在肌膚上的潮濕,山里的深夜,她從茶室出來,似乎隱隱看見一個身影立在一間廂房的門后。
以及昨晚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那會是岑銜月么?
她看見了什么,還是,聽見了什么?
裴琳瑯望向岑銜月房門的方向,耳邊是梁千秋難得的義正嚴辭:
“琳瑯,昨晚我說過的話是認真的。過陣子我會上門提親,我希望你也是認真的。”
昨晚她的話當然是認真的,但至于成親……她還不確定。
思緒走到這里,視野盡頭,云岫忽然上前敲響那扇房門,她說:“小姐,岑府的嬤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