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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西弗勒斯再度回到霍格沃茨的城堡時，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夜空，星星隱蔽了蹤跡，已近黎明。

神經(jīng)和細(xì)胞都在昏庸地疼痛，他回到臥室從床下的皮箱中翻出一條灰色羊絨毛毯、下意識地抱在懷中躺在床上。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想要這樣做，但這是他唯一溫暖的柔軟的嶄新的東西。

他想擁有它片刻。

第37章 獻(xiàn)給伊卡洛斯1 戰(zhàn)場中的冬日花園

故事講完了。

“我知道在這個時候告訴你這些并不公平。”西弗勒斯的語氣軟下來，他想繼續(xù)說點(diǎn)什么，可臉頰被捧住輕輕揉了揉。他們之間不必言說。

過了一會，他懷里的莎樂美的眼睛突然變得亮晶晶的，“教我。”

他就猜到她會這樣說，于是斷然拒絕。它不有趣、使用的感覺也并不好，他沒有理由教她。

莎樂美噘起嘴，她就是要學(xué)。通常情況下只要她做出這副表情就一定能讓西弗勒斯妥協(xié)，今天卻失效了，無論怎么撒嬌都沒用，這不免讓她開始賭氣。別和她說什么這個魔咒很危險，他清楚她的能力。

他沒有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而是拿出教授的做派捏著她的肩膀詢問她為什么想學(xué)。

“因?yàn)槟銜　！陛p飄飄的玩笑的口吻。

“那就意味著它一定適合你嗎？”西弗勒斯皺著眉頭變得嚴(yán)厲起來，用詞也開始不留情面，“你在發(fā)散你過度的好奇心之前有考慮認(rèn)真了解這條咒語嗎？我認(rèn)為你應(yīng)該具有基本的分辨能力，它不像那些普通的黑魔法，飛行必須付出代價。”

兩個人的目光誰也不愿意讓步。莎樂美本能地發(fā)泄不滿，“別用那種語氣質(zhì)疑我。”

西弗勒斯沒有回避她鋒銳的言辭，而是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不能算作有效地平息了她的情緒或是對咒語的渴求，他最終抿著唇嘆了一口氣。但他的唇邊偏偏又被親吻了。

“和我說話不許兇。”

“不會再……不許轉(zhuǎn)移話題。”

莎樂美撇了撇嘴，開始耐下心來為此做闡釋。

它區(qū)別于那些需要惡念驅(qū)動的咒語。它的危險之處在于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與它媲美，無論什么工具都不可企及，它讓人在獲得力量的同時失去恐懼感。當(dāng)然，一旦沉迷也會失去對危險的基本警覺，因?yàn)樗鼰o時無刻不在誘使人飛上更高的天空去尋求更多刺激的快樂。

她停頓片刻用以審視自己，“好吧，我承認(rèn)我不是一個很會拒絕誘惑的人，但是我一定會小心，我甚至可以答應(yīng)你絕不會在你不在場時使用。”

她說得很對，但唯獨(dú)不適用于她自己。飛行咒會提高使用者對肌肉和神經(jīng)的感知，以便在失重時更精準(zhǔn)地控制軀體，這也意味著使用者忍受疼痛的閾值會降低。

“所以它會讓我以后的冬天更不好過。”

“恐怕是的。”

“太遺憾了。不過也許我會把病治好呢。”莎樂美收斂起眼中的渴望，無所謂地笑笑。如果她只是為了找樂子那確實(shí)不值。

西弗勒斯看著她的表情，總覺得她不會輕易放棄那些壞主意，再次叮囑了一句：'也許'是未來的事情。在那之前，我不想看到你痛苦。

掛鐘敲響第三下，他們才恍然記起時間的流動。

他去勾她的手指想一起回臥室。莎樂美沒有行動，再次將自己的魔杖塞進(jìn)西弗勒斯手中。如果他想探知她的曾經(jīng)，就應(yīng)該全部看完，而不是偏偏剩下一小段。在他們的世界中只應(yīng)該有“全”或“無”。

于是周遭的環(huán)境又陷落，他們重回那夜烈火烹油的焦灼中。莎樂美依然使用著幻身咒混在那些食死徒中間，她小心翼翼地拉著斗篷的邊緣，無法忍受被那些人玷污一點(diǎn)，盡管她昂貴的灰色衣料已經(jīng)粘了點(diǎn)泥。

然后西弗勒斯通過莎樂美的眼睛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城堡頂層一間偏僻的教室、自己過去的身影正撞碎玻璃花窗，他沒有跌落而是揮動著魔杖浮于夜空、不斷穿過黑暗朝圍墻飛去，最終飛出校外，混入食死徒的軍隊(duì)中。

原來自己穿那件黑色的舊袍子時真的很像一只巨大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