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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停在b2層,四個人前后走出去,然后用眼神道了個別。
還好還好,他們的停車位分別在南北區。
應知生出一種無罪釋放的輕松感。
這頓飯的飲品是無酒精莫吉托,無需代駕,坐進車里,路懸深并沒有發動車子,轉頭看向應知。
應知從衛生間回來后就怪怪的,像在經歷一場末日大逃亡,這會兒總算沖進了安全屋。
兩人對視了一陣。
“你怎么了?”/“怎么不開車?”
兩人同時開口。
應知眨眨眼,裝作若無其事:“我沒怎么啊。”
路懸深抬手敲了敲后視鏡,“你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紅嗎?”
應知順過去一看,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個脖子上長顆番茄的程度,除非發燒,不然根本解釋不了。都怪他長得太白了……
路懸深還在等,表情很平靜,很耐心,看似給予了無限的思考時間,但應知知道,這只是嚴厲前最后的縱容,路懸深非要答案不可。
很突然的,他想起幾小時前在車上,路懸深冷著臉說的話——
“以后發生任何事,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總是別人比我先知道。”
“說出來,你肯定不敢信。”
應知深吸一口氣,終于一臉豁出去的表情,神神秘秘開了口:“剛才那兩個男人,他們根本不是兄弟關系,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看見他們那個了……”
路懸深垂下眼,視線落在應知埋進胸口的臉上,看著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
過了幾秒,他淡淡開口:“我知道。”
第18章 羞恥稱呼
應知猛的抬頭,用一種震驚到不愿相信的眼神看著路懸深。
路懸深仍是那副平靜的神情。
他當然早就看出來了,那兩人的互動和默契,就差把“戀愛中”寫在臉上。
只有應知才會將所有男人之間叫“哥哥”的親密關系,全都草率地用兄弟情來解釋。
路懸深轉身發動車子。
應知被逼著說出難以啟齒的秘密,又被獨自滯留在凌亂的思緒中,反觀路懸深,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他覺得自己被路懸深看扁了。
但這次他難得沒有扁扁地走開,有些氣惱地問:“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不早說?”
“我不認識他們,有什么說的必要嗎?”路懸深不以為意。
“……”
好像確實沒有必要。
路懸深在出口繳完停車費,微微抬眉:“還是說,你需要我提醒你什么?”
應知連忙擺手:“我不是,我沒有。”
車子開到平坦寬闊的馬路上,應知盯著窗外夜景,瞇眼發呆,車流燈流模糊成平滑的光帶。
他縮在羽絨服里,身體往下一溜再溜,心情也逐漸沉靜下來。
就在他幾經自我調節,好不容易快要平復心情的時候,聽見路懸深問:“所以是他們給了你新歌靈感,打算寫首情歌?”
“不是的!”應知猛地支棱起身,要不是有安全帶綁著,估計都要彈起來了,“怎么可能!”
路懸深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上揚的語氣。
應知覺得路懸深是故意的,路懸深在借機嘲弄他,路懸深壞透了。
但他還是先把怨念放一邊,非常嚴肅地為自己正名:“我對愛情既沒有體悟,也不感興趣,我一點也不懂,拿什么寫情歌?”
路懸深道:“一點也不懂?”
“不懂!”不知道為什么,聽見路懸深反問,應知又氣惱了起來。
而路懸深的嘴角明顯露出了一點笑意。
果然!
被路懸深二度攪和,這事兒它就沒那么容易過去了。
應知在心里復盤剛才的晚餐,反反復復被尷尬劫持。
他沒看出人家是情侶就算了,居然還跟人家暗中較勁攀比,他到底在比什么啊?
他和那個“弟弟”唯一的共性,就是都叫對方哥哥。
不不,甚至連這點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