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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靜靜伏在地上,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劍身的嗡鳴愈發明顯,淡淡的紅光從劍刃中溢出,與謝蕩體內的靈力呼應。
那是白澤瑞氣在覺醒。
它不再需要引導,是出自于本能的守護。
紅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謝蕩的背脊輕輕籠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正在不斷發熱,直到一聲炸裂,謝蕩猛地睜開眼。
眼底那片死寂的灰霧,在這一刻轟然破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滾燙而堅定的光。
是清醒,是決絕,是永不回頭的執念。
謝蕩輕握住眼前人的手,靈力不斷地涌出。
四周寂靜,他低聲開口,一字一頓卻帶著撼動天地的力道。
“師尊,這世間,我陪你一起守。”
“你若是殉道,那我就算踏遍地獄,也會帶你回來。”
【作者有話說】
為啥一個在里面一個在外面呢,因為結界其實是一個鵝蛋形狀哈哈哈╮(╯▽╰)╭
讀者大大求互動\(////)\我們一起討論好不好。
第41章 直男世界觀重塑中…
謝蕩方才那一聲誓言擲地有聲,靈力如奔涌的長河在經脈之中瘋狂奔竄,白澤清潤溫和的瑞氣混著他自身滾燙的靈力,化作一縷縷柔和卻堅定的光,源源不斷地匯入聞硯的體內。
他屏氣凝神,不敢有半分松懈,直到懷中人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平穩、變得有力,胸膛輕輕起伏,他才緩緩收回靈力,指尖因長時間運力而微微泛白。
他小心翼翼地將懸在半空中的聞硯輕輕抱落,動作輕柔得仿佛抱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胸腔里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沉穩而有力地跳動著,一下一下,撞得他心神微顫。聞硯長睫垂落,如同蝶翼輕斂,原本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面頰,此刻已染上幾分淺淡的血色,雖仍帶著疲憊,卻已不再是那副命懸一線的模樣。
謝蕩的手控制不住地輕顫,溫熱的呼吸緩緩撲灑在聞硯清冷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的視線一點點下移,最終定格在聞硯胸口那片早已干涸、卻依舊刺目的血跡之上,瞳孔驟然一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指尖,極輕、極慢地掀開那層染血的紅袍,再緩緩揭開底下的里衣。
下一刻,兩道猙獰交錯、早已愈合卻依舊刺眼的傷疤,毫無保留地映入眼簾。
兩道。
謝蕩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驟然停滯,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果然,就算傷勢被徹底治愈,那些為他承受的劇痛,也終究會在肌膚之上,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記。
兩次,全都是因為他。
他指尖微顫,輕輕落在那兩道縱橫交錯的疤痕之上,指腹緩緩摩挲著粗糙不平的肌理,每一寸觸感,都像細針一般扎在他的心口。可就在兩道舊疤之間,一道整齊、卻依舊觸目驚心的切口,猝不及防地闖入視線。
謝蕩的動作猛地僵住,眉心緊緊蹙起,長睫不受控制地輕顫,眼眶不知何時已漫上一層濕熱。他張了張嘴,喉間卻像被硬物狠狠堵住,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只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澀痛。
原來是三道,不是兩道。
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砸落在聞硯胸口的疤痕上,一滴、兩滴、三滴,接連不斷地滾落,像枝頭凝不住的晨露,冰涼地砸在溫熱的肌膚之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一句低啞的氣音忽然從懷中緩緩飄出,帶著幾分剛醒的倦意,又藏著化不開的溫柔低沉。
“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愛哭。”
懷中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謝蕩慌忙吸了吸鼻子,想開口說些什么,喉嚨卻依舊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抬眼撞進聞硯的目光里,那人眼底帶著淺淺的疲憊,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寵溺,唇角微微勾起,連眼眶都泛著一絲淺紅。
墨色的發絲凌亂地散落,幾縷纏在謝蕩顫抖的指尖,幾縷垂在兩人交疊的衣袍之上,凌亂不堪,卻又纏綿至極。
天際之上,黑鴉依舊盤旋不去,枯黑的羽翼劃破灰蒙蒙的天空。林間枝椏上掛滿厚厚的寒霜,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冷意刺骨。風起之時,謝蕩清晰地感覺到,懷中人身子在微微發顫,那是失去靈力護體之后,凡人之軀對寒冷最本能的反應。
師尊……他如今已經與普通人一般無二了嗎?
再也沒有通天修為,再也無法御風御寒,連這林間的冷風,都能輕易讓他發抖。
一念至此,謝蕩心口猛地一縮,手臂下意識微微收力,將聞硯抱得更緊,恨不得用自己的體溫替他擋住所有刺骨寒風。他的背脊也隨著動作輕輕發顫,滿心都是后怕、疼惜與自責。
聞硯有些吃力地從他懷中緩緩抽出一只手,謝蕩一時間微微發怔,還未反應過來,下一秒,一雙溫暖卻略顯冰涼的手,便輕輕環抱住了他的肩背。
“謝蕩,你也冷嗎?”
聞硯啞著聲音開口,語氣里裹著滿滿的心疼與溫柔。他抬手輕輕覆上謝蕩的后頸,微微用力,將人緩緩帶近,唇瓣在他的唇間極輕一點,短暫卻滾燙。
兩人唇瓣相觸的一瞬間,連呼嘯的寒風都仿佛驟然駐足,不再肆意席卷,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彼此的溫度與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