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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云初霽輕笑,語氣輕軟,“只是繃了一上午,心神乏了。”
戰北疆未多言語,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暖烘烘的手爐,塞進他掌心。手爐外層裹著柔軟的棉布,暖意瞬間浸透指尖,蔓延至掌心。
云初霽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戰北疆移開視線,耳尖悄悄泛出淡紅,語氣故作平淡:“外頭風大,別凍著。”
滾燙的暖意從掌心一路淌進心底,驅散了所有寒意。云初霽緊緊握著手爐,指尖摩挲著棉布紋路,唇角悄悄揚起一抹軟意。
回府后,云初霽片刻未歇,立刻投入講稿籌備。
案前,他攤開宣紙,將現代戰場急救知識與本世界藥材特性、傷情特點一一結合,梳理條理,字字詳實。阿青在旁磨墨,看著堆疊如山的文稿,滿心擔憂:“公子,您真要去太醫院啊?那幫太醫上次看您的眼神就滿是輕視,這次肯定會故意刁難的。”
云初霽筆下不停,字跡工整有力,頭也不抬地應道:“我知道。”
“那您不怕嗎?”
云初霽緩緩抬眼,看向阿青,唇角揚起一抹從容的笑,眼底光芒灼灼:“有何可懼?他們是太醫院太醫,位高權重;我只是民間醫者,還是被他們看不起的omega。他們輕視、刁難,都在情理之中。可越是如此,我越不能退——醫療營之事,關乎萬千將士性命,我必須做成。”
窗外,殘雪初融,暖陽透過窗欞灑在文稿上,映得字跡愈發清晰。云初霽執筆的手穩如磐石,眼底的堅定,如星火般,要燎原于這朝堂棋局。
第48章 太醫院
太醫院隱在宮巷深處,古木枝丫交錯,遮天蔽日,朱紅殿宇巍峨矗立,卻無半分煙火氣,只透著沉如寒潭的壓抑靜謐。風穿庭院,卷起幾片枯葉,連空氣都裹著沉悶的藥香,壓得人喘不過氣。
阿青亦步亦趨跟在云初霽身后,小臉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攥著衣擺,指節泛白,腳步虛浮發飄。他湊到云初霽身側,氣聲發顫,急得嗓音都變了調:“公子,那幫太醫,定會狠狠為難咱們吧?”
云初霽步履沉穩,衣擺掃過青石板,不帶半分慌亂,語氣平淡,眼尾卻掠出一絲通透的弧度:“自然會。”
阿青腳步猛地一頓,險些撞上前人后背,結結巴巴追問:“會、會什么?”
“刁難。”云初霽側頭瞥他,唇角輕抿出一抹溫軟的弧度,眼底藏著洞明世事的清亮,“換作你,被一個民間omega搶了風頭,壓過太醫院的顏面,你也不會甘心。”
阿青張了張嘴,還欲再言,殿門驟然被推開,滿堂目光齊刷刷射來,如針芒般扎人。
殿內二十余位太醫分列兩側,須發皆白的老者端坐前排,年輕后生立在后方,此刻盡數抬眼望來。目光里雜著不屑的嗤笑、看熱鬧的玩味,幾位性情倨傲的,直接翻了個白眼,下頜微揚,滿臉不耐。
“喲,這不是聲名鵲起的云公子嗎?”須發花白、留著山羊胡的周德福緩緩起身,袍袖一甩,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語氣淬著冰碴,陰陽怪氣,“快請坐,我等可盼著領教你的‘戰場急救’高論呢。”
云初霽一眼認出,這是太醫院院判周德福,素來對他敵意最盛。他面上不動聲色,微微躬身回禮,神色恭順無波:“周院判客氣,草民不過班門弄斧,還望諸位大人指正。”
說罷,徑直走向最末席位落座,脊背挺直,姿態從容。阿青垂手立在他身后,死死抿著唇,挺直腰板嚴陣以待,手心早已沁滿冷汗。
周德福坐回主位,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聲調,語氣裹著刻意的輕慢:“諸位,陛下有旨,令云公子宣講信息素屏蔽劑與軍中醫療之法,有疑盡管問,不必拘謹。”說到“盡管問”三字,他目光掃過全場,唇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擺明了要設套刁難。
話音未落,一位中年太醫立刻起身發難,嘴角撇著嘲諷,語氣刻薄:“云公子在軍中救了不少人,想必醫術通天,不如拿出救命方子,讓我等開開眼界?”
云初霽抬眸,目光平靜無波,聲線沉穩:“治病需辨證,同病不同人、不同時令,方藥皆要加減。單拋方子不診脈,是害人,非救人。”
不卑不亢的一句話,直接噎得那太醫臉色僵住,嘴唇翕動,半天吐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