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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庚太子還沒去過佛寺呢,眼里都是外出的驚喜:“可以到外面玩了?”
實(shí)在是這段時間在東宮困得太久了,高公公心疼極了,連連點(diǎn)頭道:“近來朝中多事,殿下心緒不寧也是常理。太醫(yī)院的方子不見效,是可以去佛寺散散心。而且臣聽聞,城東的青云寺香火靈驗(yàn),最是能安魂定驚。”
事情便敲定下來,以祭祀先皇后之名,祈福青云寺。
只不過行程當(dāng)天出了意外,上青云寺的山路坍塌,高公公以憂慮太子安危為名,意圖打道回府,難得外出的長庚太子自然不愿,硬是要去寺廟玩,這才選中了同樣在城東,相距不遠(yuǎn)的一座小寺廟——雞鳴寺。
當(dāng)時三花就覺得此事頗為蹊蹺,問起十一。
他仍然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沒關(guān)系,去哪都一樣,有我在,沒在怕的?”
當(dāng)時他之風(fēng)輕云淡,哪能想到等下會因見魏瀾而得意忘形。
他們一行人輕車簡從,微服私訪,穿行在稀疏的香客中,看到的也只當(dāng)他們是世家子弟出游,并不知道是東宮出游。
四處亂看的十一卻忽然變了臉色,緊張地抓住三花的手,把她也嚇了一大跳:“干嘛,有什么情況嗎?”
卻見十一兩眼發(fā)怔,滿臉通紅,就好像要燒起來了一樣:“他來了。”
“什么他來了?”
到底是令十一如此反常?三花放眼一看,之間大雄寶殿里,有青春少艾,笑語盈盈、結(jié)伴而行的閨中小姐,也有從容肅穆,華服重寶,前擁后簇的貴族少婦……她恍然大悟,想到一種可能,“遇見你心上人了?”
十一緊張地看她一眼,一句話沒說,又似乎把所有話說盡了。
她大感他沒出息,鎮(zhèn)定道:“那你還不站好,別丟了面子。”
他竟直挺挺地站好,就好像下一刻就要被人放進(jìn)棺材里去一樣。
出去和百丈禪師說話的裴侍讀裴均回來了,面色格外凝重,“太子,有位大人物在后院等候,想要和你談一談,我們移步吧。”
高公公露出詫異的神色,“這是遇上誰了?知道我們身份,還不趕緊過來行禮?莫不是皇上不成?”
裴均默然不語,今日而論,魏瀾之氣焰確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唯有長庚太子聽說有人見他就很高興,很樂意跟著裴先生走上一趟。
三花跟在身旁,也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是誰。
只不過他們這些伺候的人,并不能近身,也就只能看著裴均領(lǐng)著長庚太子走進(jìn)禪房里的屏障后。
可是她視力超群,只一眼,就看清了屏障后喝茶的那個人是誰。
“魏瀾,竟然是他!”她差點(diǎn)沒壓住自己驚呼的聲音。
卻看十一托腮一臉沉醉地看著那個繡有山水墨畫的屏風(fēng)。
三花碰了一下他的手臂,有些不解地問:“你在看什么?”
“當(dāng)然是時刻靜盯我的寶貝——太子殿下啦。”他撇嘴一笑,幾分玩味。
今日魏瀾未著官服,只穿了一件深灰色暗云紋的交領(lǐng)長袍,外罩同色薄氅。許是在佛前,他眉宇間少了平日朝堂上的鋒銳,多了幾分沉靜。陽光穿過花窗落在他肩頭,勾勒出挺拔而孤峭的輪廓。
看來灰色也挺適合他的。
三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覺得他又在扯謊。
太子殿下白天看晚上看,還有什么好看的,“胡說,你肯定不是在看太子。”
十一便收起笑容,“是啦,我其實(shí)是在看那塊屏風(fēng),別說佛門之地就一定清寒,指不定這屏風(fēng)古樸典雅,就價值連城呢。”
三花瞪了他一眼,連忙叫停這個話題,“別說這個了,那人如果真是魏瀾的話,今天我們怎么跟陛下匯報啊?”
戀愛腦的十一也短暫清明過來,打量周圍環(huán)境片刻,他回答道:“如實(shí)匯報唄。反正他們在這會面的事情應(yīng)該瞞不過陛下的。”
許多侍從都在門外等候,他們根本無法近身。
以現(xiàn)在的距離,根本無法探聽里面人說話的內(nèi)容。
三花想著對此一無所知的太子殿下,莫名有些憂心,手握著拳按在了石墻上。
“到底是誰謀劃了這一場見面?他們想對太子做什么?”
“就見個面而已,天還能塌下來不成?”大概是暗衛(wèi)的直覺,十一察覺到氣氛的不詳,他警惕起來,但不知異動到底在哪,便警惕起來,邊回話邊用目光掃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