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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像。”秋怡明想了一會說,“你瞧他那樣,倆眼珠子直勾勾的,比付聿當時看小槐的眼神還黏糊。”
邵原往回拉了把他倆,說:“是不是都先坐回來,讓人家看見像什么樣兒?”
聞硯臨抓緊又看了兩眼,嘀咕道:“長得倒是還說得過去……”
“又不是你找,你覺得行管什么用。”秋怡明瞪他,也跟著坐回小桌前,“咱是不是該和小槐提醒一嘴,我估計他還傻的啥都不知道呢。”
邵原想說有啥可提醒的,沒等說出來許槐就進來了,手濕濕的袖著,柏松霖跟在他后面端著盆。
“先墊墊,”柏松霖擱下盆順手把垃圾收了,“飯一會就好。”
三人一起點頭。柏松霖端著客氣的時候人和聲調都是穩且沉的,言談舉止間透著股矜貴氣,很熟男。
“晚上吃什么?”
許槐仰起頭問。他坐得低,看柏松霖時脖子都快仰直了,后腦勺虛靠在柏松霖的胯上。
柏松霖低頭給許槐報菜名,手抬了抬,又放在身側搓搓指頭。許槐聽完好像挺滿意,嘴抿著點笑的弧度,聞硯臨眼瞅著柏松霖也淺淺笑了一下。
聞硯臨:這不用提醒了吧?
秋怡明:……是。
倆人對視間快速達成共識,分別拿起杯子假裝喝水。邵原跟柏松霖謝了幾句,柏松霖說都是朋友,應該的。
秋怡明:都、是、朋、友,誰和他是朋友?
聞硯臨:從現在起我和他是了,長得真正。
他倆無聲地擠眉弄眼,沒坐多一會就上桌吃飯了。桌上的菜色確實豐富,家常可口,量也足,魯班關不住,放進來以后挨個扒腿要吃的。
柏松霖把它叫過去,撕了沒加鹽的雞脯肉喂它,中途還給許槐夾菜,動作自然,一看就不是第一回做。
許槐吃得跟小狗沒區別,手和嘴油了,柏松霖就給他遞紙。
秋怡明給聞硯臨打眼色:現在加我一個。
飯后柏家叔侄沒用他們收拾,廚房站著擠,干脆給他們全轟院里去了。許槐帶他們三個沿街走了一趟,走到街口的賣店前,聞硯臨張羅買點啤酒喝。
楊樹正在店里吃飯,見他們進來就讓他們隨便拿。許槐湊近一看,楊樹飯盒里裝的和他們晚上吃的一樣,還特意擺過,看著挺漂亮。
楊樹見狀揮手趕他,讓他也去挑,手腕一抬,上面套了個細細的黑色頭繩。
四個人走時就拎了一件啤酒,本來想買點袋裝鹵貨配著,楊樹卻說柏松霖在家里鹵了,讓他們回去吃現成的就行。
回屋一看,果然如此。小桌子、坐墊統統被抬到臥室,床鋪了,躺下就能睡,桌上還擺著兩盤鹵貨和重新添過的水果。
“你們玩吧,有事去偏院叫我。”柏松霖出去前捏了把許槐的肩,純是習慣了,捏完就迅速撤開,狀若無事道,“你吃這邊的,不辣。”
許槐看了眼柏松霖手指的方向,身體傾過去蹭了蹭柏松霖的手,也是自然而然。
聞硯臨:!
秋怡明:?
倆人都驚了,完全想不到許槐會做這個動作。在他們的記憶里,許槐就是個跟誰都會保持至少一人距離的輕微社恐,每天小老鼠似的輕手輕腳貼邊走,哪有這么飛揚放肆的時候。
邵原也看愣了,等門重新關上才去拆酒。許槐擺擺手說他不喝,聞硯臨直接給他塞過去一瓶。
“知道你喝不了多少,就這一罐。”
……開玩笑,不喝酒怎么撬你的嘴。許槐還想拒絕,秋怡明直接把他的手指一彎,包住了啤酒罐罐身。
許槐抿了下嘴,“嘣”一聲拉開拉環。
漫漫長夜,好友在側,不用計算時間,這樣的圍桌夜話以前在寢室也有過。這種場合聞硯臨一定是最快下酒、最快熱場的那個,他話多,隨便嘟嚕出幾串就能順著往下嘮好一陣。
秋怡明負責發散和嗆聲,邵原填縫,話就斷不了。
許槐和那時一樣聽得多、說得少,不過很自在,聽一會還會招呼他們吃東西,一派主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