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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槐:我打視頻和薛爺爺問了穴位
柏松霖:薛老頭被你煩得夠嗆吧?隔這么遠都逃不了
許槐:哼
許槐:你也逃不了!
許槐:你等明天的!!!
柏松霖不知不覺笑了半張臉,叫他別嘰歪,快去復習。
發完天漸漸暗了,街上走的人比來的多。柏松霖不用雕刻,手卻閑不住,就點開手機去相冊里劃拉,里面有一半都是許槐的照片。
不看還不知道有這么多,偷拍為主,幾乎全是分開這段時間秋怡明發給他的——
許槐起床在鋪上疊被子,頭發總翹起一搓。
許槐坐桌子前面寫論文,寫著寫著就胳膊抱腿團成一小團。
許槐洗澡回來抱著個盆,瘦條條水靈靈白生生。
還有許槐踮著腳趴玻璃上往下看。同樣的照片他在車里也放大拍過,另一個視角,五官神態看不大清。
但是是在看他。他當時就知道。
柏松霖等不及要過去。都不想等明天,今晚結束就想開過去。
然而不等散場收攤,主辦人員來找他,說接他攤的剪紙藝人路上遇到點狀況,得晚半天到,拜托他幫忙再盯一盯。
拜托得實在懇切,柏松霖最終沒退脫掉。
晚上視頻通話,他對著手機開不了口,好幾次不知道該怎么和許槐說。許槐一點點問了出來,聽后特別不當回事,轉著眼珠安慰柏松霖,說晚半天而已,根本不算什么事。
也許是吧。柏松霖掛了視頻依舊沮喪,無法梳理清楚他心里的感受。他只記得小學有一次爸媽答應他會來參加家長會,那次他考得特別好,板板正正等著爸媽來聽表揚,結果等到結束也沒見著人。
爸媽后來打電話給他解釋,是工地上臨時有急活,他能理解,還安慰爸媽說他這邊沒關系。
后來這樣的事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一夜過去,柏松霖坐攤的時候心情還是復雜。他很少這樣執著于某種情緒,執著于接送、許諾、準時。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代入的是兒時的自己,還是那時年輕且健在的爸媽。
柏松霖埋頭雕了一上午,十點多給許槐發信息問他考完沒有,沒收到回復就把手機立起來,隔一會看一眼。昨天和主辦方定好兩點前交攤,最遲等到兩點他就開車過去,柏松霖一心多用,手還能分出空來,握刀在木頭游走。
手頓刀停,廢木料上赫然是許槐的臉。只有半張,很簡單的輪廓。
手機在這時亮了,屏保也是許槐,枕著本子睡成小狗的那張,昏昏曖曖。
——「我考完了」。
——“我要這個”。
眼前看到的和耳中聽到的合成一種通感,柏松霖瞇著眼睛抬起視線,像被太陽光灼了,有點眩暈、睜不太開。
許槐傾身從他手里抽出木料,笑盈盈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虎口。
第46章 認栽了
“你怎么來的?”
腦海里的人掙破圖片和雕刻,活生生站在眼前,如同從天而降,柏松霖一下子站了起來。
刻刀掉在桌上。
“我坐客車來的。”許槐把行李箱靠著桌子放好,語氣里有點小得意,“箱子提前收拾好,考完拎著就能走。”
柏松霖還是驚訝未平的表情,皺著眉搬了個凳子過來,問他:“不是說了等我去接你?”
聽著是埋怨,實則有更深的暗流。許槐感受到了那種不尋常的低氣壓,干脆一屁股坐凳子上仰頭看柏松霖,把自己放得矮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