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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人頭轉了一圈,確定自己就是那個“哥哥”后臊紅了后脖頸,到抱著小狗去找郁美妞還余色未褪。
郁美妞的診所在正院,幾間屋子打通了,里面診療、分析、手術和影像診斷的基礎設備一應齊全,各有分區。診所中間擱著沙發和長凳,另一頭有疊放的籠子可供寄存。
許槐一進來就貼著靠里的輸液架站,柏松霖過去跟郁美妞說了小狗的情況,一回頭,許槐和小狗都縮著脖子。
“過來,”柏松霖手心朝上沖許槐勾了勾,“讓專業醫生給它檢查下。”
郁美妞昂起下巴頦點頭,拍拍手沖小狗說來吧,先跟姐待一會。
許槐全程陪著小狗,脖子直挺挺的好像不會旋轉,兩手交握,一副小小孩剛到陌生環境里的戒備模樣。
柏松霖見了就掌著許槐的后腦勺一揉,叫他坐著去,自己跟完剩下的檢查。
等待結果的時候柏松霖抱著小狗走到許槐身邊,明明有沙發空著,許槐卻坐在輸液架旁邊的候診椅上。他們坐下他也沒發現,眼睛無意識睜得很大,手指不停地互相搓動。
郁美妞的小院許槐來過不止一次,之前都很正常,該抱抱該摸摸,哪次也沒像這次這樣。
柏松霖舉著小狗湊過去,小狗伸舌頭舔了下許槐的臉。
許槐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愣什么神呢?”柏松霖在屋里掃視幾趟,試探地問,“你暈針?”
“沒有。”許槐把小狗摟過來,半邊臉貼著它嘀咕,“誰怕那個。”
柏松霖拿眼看了許槐一會,“嗯”一聲說:“那是,哥哥多勇敢。”
許槐的頭終于能轉了,他瞪了柏松霖一眼,挪到旁邊的座位。
柏松霖跟了過去。
許槐再挪,柏松霖又跟,倆人從這頭平移到那頭。
許槐沒忍住抿嘴笑了。
“出息。”柏松霖說,“別笑了,想想給你抱的這個取個什么名兒。”
許槐“啊”了一聲,低頭看看小狗。
“你讓我帶回小院養啊?”
“廢什么話,”柏松霖在小狗的鼻子上面撓了撓,“美妞這兒哪還有地方?別給人家添事。”
許槐不言語,用一種“我又看穿你了”的眼神看著柏松霖,澄凈無害。
柏松霖沒有避開,把手移過去在許槐的鼻梁上撓了撓,眼睛深深地問他也像自問:
“已經領回來抱到懷里了,有了牽絆,還能再丟得開嗎?”
第53章 停棺隨葬
檢查結果出來,許槐也給小狗想好了名字,叫做“后福”。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郁美妞拿著檢查結果說這名兒起得好,遭車撞沒被碾壓,四條腿、臟器全都好模好樣,只有嘴和耳朵周圍的一圈擦破了皮,實在是百中之一的運氣。
多少流浪貓狗就是這么殘疾喪命的,郁美妞見得太多了。
許槐也覺得慶幸。他挺高興地抱著后福走了一條街,到小院門口躊躇著站住了。柏松霖見他那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兜住后腦勺把人推進了門。
進門后,許槐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多余,后福是有點福氣在身上的,用了不到五分鐘便完全融入。柏青山和楊樹就問了個名字,轉頭給后福添水添糧,魯班歪著腦袋湊過來把后福聞了一遍,很快也接納了它。
兩小只沒多久就在院子里轉圈咬尾巴,瘋一陣、滾一身土又彼此靠著打盹,躺得東倒西歪的,時不時給對方舔兩口毛。
這么過了幾天,魯班把后福領去了它的秘密基地,就在偏院的槐樹后頭,是一座用樹枝子、磚頭塊壘成的小碉堡,里面藏著它的破毯子和其他一堆該扔沒扔的破爛。
兩只在里面美美玩了一下午,最后趴毯子上睡得噴香,頭擠挨在一起,下巴底下墊著個洗掉色的玩具球。柏松霖一見都服了,挨個罵,說你倆都是臟鬼,晚上我就把這垃圾堆給拆了。
但到底是沒拆,柏松霖只拎著兩個家伙洗了個澡,洗完還罵罵咧咧地給它倆吹干。許槐坐在小凳子上幫忙抱狗,一點也不急,眼睛都笑瞇了,非常耐心地用手背給柏松霖擦拭濺在臉上的泡沫。
周遭全是浴液香和小狗味兒,還有柏松霖身上那股專屬的氣息,熱騰騰又好聞。
窗玻璃和鏡子上覆著潮濕水氣。風在外面刮、刮不進來,這是一方任何寒冷也侵不透的夢幻空間。
屋里面暖和,屋外的溫度卻是一天天地降。十一月初州山省來了一股強冷空氣,從北邊橫掃過下關縣,氣溫驟降七八度,最高都快跌至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