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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自己的手和那個人的手不一樣。那個人的手是軟的,指尖有繭,但手心是軟的,暖暖的。他加快了速度,腦子里全是那個人激動時忍不住哭的臉。
他到了,身體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突然斷了。他躺在床上,喘著氣,手上黏黏的,他抽了幾張紙巾擦干凈,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然后躺在那里,什么都沒想。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數羊,數音符,數巴赫的賦格,數到第三十六個的時候,有人敲門。
他睜開眼睛,沒動,以為是隔壁的,聽錯了。又敲了三下,很輕,但很清晰。他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丁挽兒。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裙,頭發散著,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瓶酒。她抬頭看他,笑了一下。“睡不著?”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間?”
她沒回答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喝一杯?”
沈翊舟站在門口,沒動。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走廊的燈光下亮亮的,眼尾往上走,像柳葉劃過水面。像,太像了,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身體又開始熱了。剛才那股火沒熄透,壓在底下,悶燒著,現在被人掀開蓋子,火苗又躥上來了。
“進來吧。”他說。
丁挽兒走進來,把酒放在桌上。她轉過身,看著他。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是花香,甜甜的,和江聞嶼身上的松香味不一樣。
丁挽兒踮腳,親了他。很輕的一個吻,帶著酒氣。
沈翊舟腦子里空白了一瞬,然后他回應了。
不是愛,不是喜歡。是急需確認自己還活著,急需用什么填滿心里那個窟窿。丁挽兒的身體很軟,和他熟悉的那具瘦削的夜夜都想的身體完全不同。
結束時,丁挽兒躺在他旁邊,手指玩著他的頭發。
“爽嗎?”她問。
“嗯。”
“那就行。”她笑笑,“我回去了,明天還要趕早班機。”
門輕輕關上,沈翊舟躺在床上,聽著酒店空調發出低低的嗡鳴,漸漸睡過去。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全是丁挽兒,有時候是合作的女歌手,有時候是飯局上認識的模特,有時候他甚至都沒問清楚名字。曼姐發現過兩次,把他堵在化妝間。
“你瘋了?被拍到怎么辦?”
“拍到了再說。”
“沈翊舟!”曼姐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多少人盯著你?”
“知道。”他轉身,看著曼姐,“所以呢?”
曼姐說不出話。她看著他,眼神像看陌生人。
沈翊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是欲望,像某種自毀,每多一次,心里那個窟窿好像就被填上一點,雖然很快就又空了,但填上的那一瞬,他是輕松的。
輕松到可以暫時忘記網上那些罵聲,忘記周文野越來越高的要求,忘記江聞嶼發來的、他越來越不知怎么回的消息。
陳其默跟沈翊舟很久了。
干這行十幾年,他鼻子靈。沈翊舟這種少年成名,長相頂尖,粉絲基數大,還是從海外回來的頂流最容易出猛料。
第一次拍到是深夜酒店,沈翊舟和丁挽兒一前一后進去,隔了四小時一前一后出來。陳其默沒發,繼續跟。
第二次是地下車庫,沈翊舟和個女模特上車,車開到郊區,凌晨才走。陳其默拍了整套,像素清楚得能數清睫毛。
他把照片存進文件夾,命名“大魚”。不急,他在等。等一個能一把燒起來的時機。
六月,沈翊舟第二張專輯發布。
論壇突然出現熱帖,標題聳動:「沈翊舟深夜私會神秘女子,車內纏綿半小時」。照片打了厚碼,但熟悉的人能認出來。
評論區很熱鬧。
「臥槽真是他?」「那女的是誰呀?」「丁挽兒知道嗎哈哈哈哈」「早就覺得他裝,翻車了吧。」
曼姐咬牙:“狗仔手里肯定有原圖。他在試水,看我們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