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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不小心睜開眼看見了呢?”我十分沒眼色地說了這么一句,“而且,就算我偷偷看了,事后欺騙你,你也是不能知道的吧。”
我大概也是腦子出問題了。
正常人應該明白,這種情況下只要說“是”就好了,干嘛非要抖這個機靈顯得我自己很聰明似的。
跟個白癡有什么區別?
但我就是這樣做了,因為……我連最后一點點的不確定,都不想有。
沒曾想我的疑問卻換來了鐘郁霖吃吃的笑,他毫無征兆地,忽然咬住了我尚還未鼓出喉結的喉嚨。
“你以為你能瞞過我嗎?林聽瀾。”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一下下加重啃咬的力度,“我有特異功能,所以……你是不能對我撒謊的。”
什么“特異功能”啊!我看……你有中二病才對吧!而且,他這個人真奇怪,跟別人撒謊仿佛家常便飯,別人不跟他說實話,他便一副威脅人的態度。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在他咬我時我沒有反抗,說真的。
那時候的我完全呆住了。
若硬要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神明忽然震懾住了凡軀。
也正因如此,我才沒能……推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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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祭祀的夜晚,于這座與世隔絕的山村而言,毫無疑問是特殊的。
雪還沒化,因此周遭的景物白皚皚,空氣濕漉漉。
血紅的景觀配上這樣的人造雪景,真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遠遠地,我聽見敲鑼打鼓的聲音,那樂器仿佛都是為這場祭祀特制的,是在外沒聽過的音色。
人們都在慶祝,我在心頭推算,興許……有村人,也有那些叫得上名字的賓客。
當然,還有郁霖和我的父母。
然而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的電話手表已經第無數次響鈴了。
第一通電話時我有接,是林元慶,他說今晚務必要來參加儀式,因為有很多厲害的叔叔阿姨會到祭祀臺的下面祈福,藉此機會,興許能與他們結識,正所謂“廣結人脈”。
我說我不去。
他說要是到時候沒看到我人就打爛我的頭。
而我真的覺得……我的腦子是出了什么問題吧。
否則為什么遠方有那么熱鬧的會場,我卻不去看呢?
反倒為了遵守跟鐘郁霖的約定,一個人傻乎乎地跑到廢棄車站里面蜷縮著。
只為了不看到他的表演。
因為……和他約好的。
其實,我真的有點好奇,不光他的舞蹈,還有那些大人們,我很想知道他們聚集于此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難道……真的是為了獲得神諭?
我不信,連我一個小孩都知道的道理,那些大人們會不懂。
興許……有氛圍的原因在吧。
畢竟像我爸那樣唯物的人,到了這個地方都開始神神叨叨地說什么“雪天女”“神諭”之類的事了。
環境對人的影響很大。
在這一刻我下定決心:我要成為卓爾不群的那個!
在夏季的冷風中,遠遠地,祭祀舞樂聲吹入我的耳朵。
霖妹妹練舞時,這首曲子我聽過無數次,但今天……興許是因為距離的原因,亦或許,是真的樂團用樂器在演奏,總而言之,給人的感覺跟平時很不同。
心馳神往的同時,我開始心煩意亂。
于是我捂住耳朵,以為這樣就可以將自己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能夠不去想象——霖妹妹在祭祀臺上跳舞會是怎么樣的。
說起來……他想讓我脫掉衣服,原來是因為想確認我的腰間有沒有痣啊。
看來是我誤會了。
我就說嘛,哥哥的思想總會比妹妹,哦不對,弟弟要骯臟些許。
——他是真正懷著探知的心情,才提出那個要求的。
所以,我真是罪過,罪過。
或許,他說得沒錯,我只是裝作很正義的樣子,其實內心什么都懂。
期望紳士的樣子能得到他的喜歡。
期望一點點遷就能讓他更依賴我。
就連準許那荒謬的“昵稱”,都不過是因為我自詡一切盡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