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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永年想著上一次見面時,對方帶著些鬼氣的面容,大概有苗康順這個爹,苗家駿過的日子并不算好。
鍋里的粥燉好了,柏永年嘗了一口,幸福的瞇起眼睛,他盛好粥后給宿松霖端了過去。
柏永年坐在床邊看著宿松霖吃飯,精神圖景里的小蜘蛛們一直鬧騰,他無法,只好給他們一個個都丟出來。
結果一個轉頭,托盤里就多出兩根菜,還冒著熱氣。
柏永年:“……”
他看看宿松霖,又看看那兩個色香味俱全的菜。嫌疑人穩如泰山,迅速喝完了剩下的粥,把空碗放回托盤上。
“粥特別好喝,今天謝謝小年了。等我傷好了,換我來下廚吧。”
柏永年想起當初那鍋含冤橫死的蔬菜們,拒絕了宿松霖的提議。
看天色已晚,今天自己也屬實折騰了一通,疲憊感逐漸襲來,柏永年便告辭,摟著小蜘蛛們回去了。
柏永年洗漱過后躺進被窩,就著睡意進入夢鄉,被他擱在床頭的光腦亮了兩下,幾條消息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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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柏:我真是聰明極了。
季向:出門別說是我的學生。
第84章 他疑心柏永年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第二天醒的時候, 柏永年掃過那些信息,是鄔澤發來的,有關張霞文和安托萬的。
他沒記著看, 洗漱過匆匆來到了宿松霖的臥室。看到男人已經坐著輪椅來到床前, 柏永年內心微不可見的失落一瞬。
窗臺上有幾個手工擺件, 看起來都很舊了, 制作的都很粗糙。柏永年看著那個四條腿三長一短的小貓,以及它隔壁頭重腳輕只能躺著的蘑菇, 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起了?”宿松霖問聲回頭。
“嗯。”
柏永年回,因為剛起, 聲音有些沙,反倒少了平日里怎么都擺脫不掉的那點稚氣。
“哥,雖然你做到了輪椅上, 但我們現在還是得先回到床上。”柏永年拆出一副新的乳膠手套,利落的戴上, 用余光欣賞身側人微僵的反應,在心里竊笑, “我們從今天開始正式進入療程, 早晚各一次精神疏導,爭取早日緩解精神圖景萎縮的癥狀。”
宿松霖雖然答應了精神疏導治療, 但昨晚那次畢竟是在他昏迷時候進行的, 還是淺層疏導。作為一個諱疾忌醫的哨兵,今早才算是他的第一次正式哨向精神疏導。
柏永年套個手套的功夫, 回頭就看見床上多了一塊繃的筆直的木頭。他早料到這一幕,走到床邊,放出了小蜘蛛們。
由于高匹配度和一些心照不宣的原因,他和宿松霖兩人都盡量避免肢體接觸。帶手套只是為了在治療過程中, 按住因疼痛掙扎的人。
柏永年緩緩泄出精神力,高活躍度的精神力如游絲般在男人的身上流淌,他的眼睛緊盯著自己的病人,如操作最精密的儀器那般操縱精神力。先是如絲如線般游走,接著如綢緞般纏繞,最后如一床柔軟的棉被,將其人淹沒其中。
小蜘蛛們也蜷縮在宿松霖腦袋和手腳各處,如紡車般輔助精神力的編織。
隨著治療的深入,沉珂的療愈激起一陣痛苦,躺著的人如岸上干渴的魚一樣掙扎起來,卻被略帶些冰冷的乳膠手套一一摁下。
那張白凈的臉開始沁出虛汗,眉頭緊鎖,緊繃的嘴角時不時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
柏永年內心擔憂,面上不顯。他得端出資深向導的模樣來,才能讓病人更信賴配合自己。
坦白來說,自從分化后,柏永年多了點愛看獵物掙扎的惡趣味,他一向將這內心的沖動歸咎于自己的精神體是捕鳥蛛。但如今看著宿松霖被病痛折磨的樣子,他感同身受的憂傷一邊倒似的碾壓了那所謂的本能。
偶爾那點沖動冒尖,都會激起他的懺悔與反思,讓他不敢去看那掙扎虛弱的臉,但向導的職責又迫使他去看,還必須一直看著。
卻不知自己手上那副漸漸被二人體溫浸染的手套,也激起了身側人的遐想。治療到了后半程,隨著身體逐漸適應精神圖景被修復時的痛苦,身上壓著自己的那不同以往的觸感就越發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