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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看不出這白面郎中的心思?這哪里是收徒,分明是拿著一把軟刀子,想一點點把貞子從他身邊剜走。可那丫頭盯著那碗湯的眼神,太亮了。他舍不得讓她一直這么暗下去。
風吹了半晌,等到刀尖徹底耷拉到地上,他才從嗓子眼里頂出一個干劈的字:“好。”
入夜后,鹽堿地上的冷氣直往骨縫里鉆。角落的破獸皮上散著土味。
阿蕪靠著泥墻,喘氣聲很重。
破爛的傷處剛糊了草藥,白術不在屋里,去外頭尋干凈雪水了。安貞蹲在火坑邊,手拿爛樹枝胡亂扒拉著紅炭。
眼睛盯著火,腦子里卻還晃著那片軟和的青布,還有那人不疾不徐吐出的草木名字。白術教她認的第一味藥,叫“當歸”。
他說,這是中原人用來盼著游子回家的。安貞摸著那株干枯的草根,指尖都在發抖。那是她三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還能像個“人”一樣活著。
“嘎吱”一聲,粗布摩擦。
一只糙手猛地攥住安貞的手腕,樹枝跌進火塘。
阿蕪借力一拽,直接把她掀翻在獸皮里。高大身形順勢罩下,大腿強硬地楔進她雙膝間的縫隙。滿鼻的草藥腥混著酸汗味,鋪天蓋地砸了過去。
“他在教你認草藥。”阿蕪的聲音往下一沉,和著涼氣往她耳朵孔里鉆。
他單手把她兩只手腕攏在一起,壓在腦袋前頭的爛泥地上。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拉歪了她領口的破布。烙鐵似的手指平貼在脖子窩下頭那塊皮上,沒使拿刀的殺勁,但死死釘住,半寸不讓退。
她剛才盯著那個干凈大夫看的時候,眼底有想頭。
這丫頭不光想活,還想見天日。那他護著她不就沒意思了?她哪也去不得,全身上下,只能有他的印記。
安貞扭了扭身子,膝蓋往上一送,磕到的全是他腿外側的實肉。后心頂著底下的冷皮子,重沉沉的身軀壓得她胸口發酸。
“干什么……你背上才弄好的藥,一動就破口子了!”她臉朝旁邊偏著,喘著氣抗議。
阿蕪壓根不搭理,腦袋沉在脖頸窩處。粗糙的熱氣呼在跳動的皮肉上,他張開口,就著軟和的地方,一口死死咬進肉里。
“疼!”安貞抽了口涼風,腰眼不由自主地收了一下。
這牙口沒留情,齒頭深深陷進去,只差一點就磕破了皮底下的紅線。阿蕪那帶著厚繭的舌面貼在新鮮牙印上舔過去,溫潤濕滑地把四周全覆上了。
空出的手掌鉆過舊布料的裂縫往下溜,每過一寸都重重摁進肚皮肉里。兩人的糙皮甲亂麻似的絞在一塊,發出悶木的嘎啦聲。
“學醫行,白天教。”阿蕪死盯著那塊發紅的齒印,沉重的腰胯朝前狠狠一碾。
隔著破衣料子,鼓脹火熱的物事重壓在她小肚子軟處。
那看病大夫只會空口擺藥理,能給什么實地底氣?白天歸他,天一黑,只剩他。
“太陽下山,你哪也別想去。”大掌兜住她毛糙的后腦一扣,亂套的鼻息全轟在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