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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盧將軍呢?”
侍衛初時還沒反應過來,愣了會神才回道:“倒也是有人上門探過盧將軍的婚事。”
陸灼挑眉,別有深意的看著他。
“你們既疲于應付,何不禍水東引?”
侍衛瞪大眼,轉眼一喜:“王爺是說...”
“誒!”
陸灼:“本王可什么都沒說。”
說罷,便徑直往宴席走去。
侍衛連忙跟上,笑著道:“屬下明白。”
盧將軍早就到了議親的年紀,是該比王爺急。
他的趕緊去告訴同僚,下回若再有人來探王爺的婚事,就請他們先給盧將軍相看罷。
果然,幾日后,他們這么一說,風陽輔臣氏族都明白這是王爺的意思。
王爺的婚事攀不上,盧將軍的也行啊。
誰人不知盧將軍乃是王爺身邊第一心腹。
各大家族皆起了心思,賞梅宴,生辰宴,品茶宴...各種帖子如雪花般飛到了盧府,管家手忙腳亂,也不敢推辭,盡數接了,又得王爺授意,沒給將軍去信。
天爺,這架勢,將軍回來怕是連府門都難踏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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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堅對此自是一無所知。
太子周歲宴在即,路途遙遠,一路不趕停歇,總算在周歲宴前一日到達了京都。
魏姚早收到盧堅來京的消息,安排了人去將他迎進驛館,次日,遂眾臣一道進宮,參加太子周歲宴。
宴上,群臣聚集,各地藩王也都悉數在此。
只有風陽城是有輔臣代為進京慶賀。
眾臣都曉得各種緣由,自不多問,宴席之上,一片和樂融融。
盧堅將宴席上的熱鬧融洽盡收眼底。
短短兩年,大昭已有新氣象。
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郁結多日的心不知不覺舒展開來。
盧堅見到了樓雪雁,她與夫君同席,新婚燕爾,幸福和樂。
他也見到了魏姚。
宴席將開時,陛下抱著太子,與皇后娘娘攜手而來。
魏姚看見了他,朝他輕輕一笑。
不同于以往的溫婉清冷,盧堅看得出,如今的魏姚過的很幸福,她的笑容發自真心。
盧堅頷首回之一笑。
前塵往事,今朝光景,一切好似都無需多言。
宴席開后,陛下親自主持抓周禮。
禮部將早久準備的物件放在了太子跟前,眾目睽睽下,不論內侍與禮官如何引導,太子都動也不動,只坐在中間玩著手里的撥浪鼓,琴棋書畫也好,文墨紙硯也罷,無一惹他注意。
“這...”
群臣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只見他們陛下隨手拿起玉璽放在了地上。
滿朝文武大驚,卻不敢出聲質疑,只小聲道:“這...不合適吧。”
“哪有抓周禮放傳國玉璽的。”
“是啊...啊,太子殿下動了!”
隨著一聲驚呼,議論聲戛然而止。
只見本對任何物件毫無興致的太子盯著玉璽看了會兒后,放下了手里的撥浪鼓,手腳并用的爬過去抱起了玉璽。
滿殿鴉雀無聲。
不少臣子紛紛看向陸澭。
歷朝歷代,幾乎沒有皇帝不防備皇子篡位的,眼下太子抓周抓了玉璽,也不知這位....
“哈哈哈哈哈哈...”
還不待眾臣多想,就傳來他們陛下的爽朗大笑聲。
“鳶鳶,你看,命中如此。”
陸澭牽著皇后的手,笑的一臉暢快得意:“我們的兒子就是帝王命。”
滿朝文武聞言嚇得悉數跪下。
只有魏姚無奈的瞥了眼陸澭。
自從她同他說要個孩子,早日幫他處理朝政后,他就起了這個心思,從她有孕開始,他就拿著奏折在她跟前念,說是要自小熏陶帝王之術。
那時她頗感無奈,眼下瞧著太子捧著玉璽啃,不由有些恍惚。
難不成還真管用?
不對...
“快拿開,才長出牙,別把牙啃崩了。”
內侍手忙腳亂上前,可到了跟前又不敢動了。
這可是傳國玉璽啊,他怎敢從太子手里搶。
陸澭見此遂蹲下身將太子抱起來,欲從他手中拿回玉璽,卻見太子死死抱著不放手,還瞪著一雙眼睛無辜的看著他,仿佛大有他敢搶他就敢哭的架勢。
陸澭:“.....”
“小東西,牙都沒長齊,就敢跟老子搶玉璽?”
眾臣嚇得垂首不敢再看。
魏姚偷偷瞪了陸澭一眼,伸手接過太子,溫聲道:“陛下,我來吧。”
太子到了母后懷里肉眼可見的乖巧幾分,也不啃玉璽了,但還是抱著不撒手。
陸澭笑嗤了一聲,抬手敲了敲太子的額頭。
“這可是你自己抱的,將來沒得后悔。”
然后,太子用一雙與魏姚如出一轍的眼睛盯著自己父皇,片刻后,嘴一癟,哇一聲哭出來。
陸澭:“.....”
眾臣:“.....”
魏姚氣的又瞪了眼陸澭。
“怎下手沒輕沒重的。”
陸澭:“....冤枉,朕沒用力。”
“額頭都紅了!”
魏姚趕緊抱著太子輕聲哄著:“乖,不哭,父皇不跟你搶了。”
果然,如魏姚所說,太子十六歲那年,陸澭干脆利落的將玉璽甩到他跟前,當日就帶著魏姚跑了。
順手帶走了兩位大將軍,一位御史丞和一位太醫。
太子面無表情立在空蕩蕩的寢殿:“......”
好歹把舅舅舅母留給他呢?
突然,太子想起什么:“快,去季將軍府和魏家,看季姑娘和表弟可還在?”
他的人還未出宮便折了回來。
身后跟著兩位喪著臉的郎君和姑娘。
“我父親母親留下一封書信離家走出了。”
“我也是,還留下了一枚護符。”
三位被父母‘留下’的同病相憐的年輕男女在宮殿里大眼瞪小眼。
太子偷偷松了口氣。
還好,他們也被拋下了。
也算是給他留了可用之臣。
半晌,太子失落的低聲道:“父皇母后只給孤留下了一方玉璽...”
兩個前來皇宮‘問責’的人頓時蔫兒了。
“無妨,殿下,我們還在。”
“是啊,殿下別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