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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頹靡的景色程斯弗只是匆匆抬頭掃過一眼,隨即眸光又變得深深沉沉。
他五指插進那人一頭柔軟的發(fā)絲間,不輕不重抓著人迫使其往后仰,喉間溢出喘息。
愁失最后還是跪下了。
青年被摁在男人的兩條大腿之間,動彈不得。
現(xiàn)場都早已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人,自然知道這個姿勢代表什么。
愁失中途與男人對視了一眼,捕捉到對方眼里漸熄的怒氣時,他就不再抗拒了。
不論對方到底是為了欲望,還是就只是純粹想把自己的尊嚴碾在腳下。
愁失心里的答案更傾向于后者,不過也不重要了。
他張嘴咬住了拉鏈。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愁失覺得自己嘴巴麻了,大腦也像是缺氧一般暈乎乎的,涎水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程斯弗摁著他的頭不準他把東西吐出來,等結束才舍得松開手。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愁失頓時劇烈咳嗽起來,他眼角被逼出了淚,要掉不掉掛在睫毛上,配合那張合不攏的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青年衣服上沾了可疑液體,面色漲紅,滑稽又可憐。
程斯弗收拾好了自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過這次他心情明顯好很多,微微俯身替愁失拭淚,音色也變成了饜足后的沙啞;
“這七年有跟別人在一起過嗎?”
好歹是聽清了問題,愁失懵懵懂懂地搖頭。
最后換來男人一句嗤笑,像是在他意料之中:“怪不得。”
“毫無技術可言。”
“我可以走了嗎?”愁失不想跟他聊技術問題,他也沒辦法去進修,只想問點實在的。
程斯弗目光從他眼瞼掃到敞開的領口,嘴唇發(fā)干:“我建議你去處理一下再來跟我說話,你現(xiàn)在有點……狼狽。”
愁失又回了醒來時的房間。
冷靜下來后,連他自己也想不通為什么要說那些話去惹怒程斯弗,雙方懸殊太大的情況下,說這些能改變什么、又能證明什么呢?
四周熟悉的布置,不過剛才看著像天堂,現(xiàn)在卻像地獄。
愁失斂眸,有些想掉眼淚。
不止是為那到嘴邊飛了的三百萬,還有他現(xiàn)在才意識到,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脫離他的掌控。
七年前的城北精神病院,坐落在那個荒郊野嶺的孤僻小鎮(zhèn)旁,灰敗破落的建筑像是還停留在上個世紀,與世隔絕好多年。
故而里面的病人也大多是些支付不起城市醫(yī)療高昂費用的老年人,還有些鎮(zhèn)上得了病被家人扔過來自生自滅的少男少女。
爭奈坐在小鎮(zhèn)入口的那輛車里睡了一覺,不想一覺醒來已至深夜,天空繁星閃爍,耳邊偶有鳥鳴,好像整個世界就只剩他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一陣摩托轟鳴聲打斷了一切,爭奈被車邊后視鏡反射過來的強光刺得閉了閉眼。
等再睜眼時又是下午那個男生的臉。
程斯弗沒想到人居然還在車上,皺眉疑惑道:“你怎么不走啊?”
一道粗獷的男人聲音傳來,同樣驚疑,不過卻是對著程斯弗說的:“你這車沒鎖門啊?哎喲那你趕緊看看車里少沒少東西,你也真是的,這一帶可多偷東西的了,也不知道怎么……”
摩托車主走到副駕旁邊,隔著窗外與門里的爭奈對視了。
他恍然大悟:“看來你這個小伙子也不傻嘛,還知道留一個人看著車。”
男人應該是程斯弗找來修車的,他憨厚地對爭奈一笑,隨即拿了工具往車后方走去,留下程斯弗在布滿星星的夜里跟爭奈面面相覷。
“哦……”程斯弗反應過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原來你是在幫我看車啊。”
爭奈記著自己的人設,呆呆看著他不說話。
程斯弗見他這副模樣更加抱歉了:“你別下來了,外面冷,你住哪兒等會兒我送你回去。”
莫約半小時的功夫,爭奈感覺到整輛車微抖,而后一輛摩托車從打著大燈從身側駛過,駕駛座門被打開,一股冷風竄進來,男生坐到了他旁邊。
程斯弗將手機遞給他,讓他輸入:“你住哪兒?我送你。”
爭奈拿過手機打下【城北精神病院】六個字。
程斯弗一怔,月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雕塑般的側臉上,映射出一種介于成熟和少年氣之間的獨特氣質。
“你也去這里?”
爭奈聽罷,睜大眼睛疑惑歪了歪頭。
下一秒聽見身邊男生開口,話音里難掩對未來生活的憧憬:“我是來這里實習的醫(yī)生助理,以后你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實習醫(yī)生啊。
那就好辦了,爭奈笑起來,眼睛彎彎,唇邊梨渦格外顯眼,用力點了兩下頭。
這只是一件小插曲,小到多年后的愁失幾乎都要忘記當時是怎樣一副情形。
他從來這樣,不在意的東西不會在他心里久留,人和人的區(qū)別就像雨和雪,遲早是要消失的,只要承受過那一陣的冷便好了。
至于程斯弗,可能算得上一陣風,明明以為過去了就不會再來,事實卻是把他吹得亂糟糟不說,整個人的方向還徹底跑偏。
“愁失。”愁失剛洗了把臉,此時睫毛上還沾著水,他懨懨坐在床邊,聞言尋聲看過去。
程斯弗抱臂站在門口:“出來。”
經此一遭,愁失也不敢再激怒這人,聽話起身,跟著程斯弗到了客廳。
白大褂提著巨大的箱子站在沙發(fā)邊,他朝愁失笑了笑,請人坐過去。
在愁家也見過有人對愁許這樣,愁失知道應該是做個檢查。
莫約半小時過去,客廳才終于出現(xiàn)人聲:“沒什么大的問題。”
愁失松了口氣。
“就是嘴巴有點紅,還有點腫,”醫(yī)生朝他和藹一笑,表示十分理解,“上火了吧?”
愁失表情僵在臉上。
這個問題他實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程斯弗適時在旁邊問了嘴:“l(fā)eo怎么樣了?”
從男人嘴里聽見那個隱約熟悉的名字時愁失意外一瞬,良久他才反應過來。
leo,那天的男人。
醫(yī)生從沙發(fā)站了起來,對程斯弗態(tài)度恭敬:“他在第二天就能自如活動了。”
程斯弗點頭:“讓他明天過來找我。”
醫(yī)生走后愁失還迷糊著,他坐在沙發(fā)上后知后覺,抬眼問程斯弗:“所以那天除了愁南知,全是你的人?”
男人不置可否,嘴里卻說著:“看來你也不算太傻。”
隨即,愁失立刻用行動反駁了他這句話,眨眨眼問:“那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他這話問得真誠,仿佛程斯弗只要同意他還會站起來鞠躬說“那就不打擾了”一樣。
已經徹底到了夜,別墅處在郊區(qū),四周都靜謐。
程斯弗被問得怔愣好久,才有些一言難盡似的嗤笑一聲反問道:
“你是覺得我們扯平了嗎?”
【??作者有話說】
你倆這輩子都扯不平。
(后天還有一章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