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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月1日這種新年之初,那些靠天象吃飯的生命都想向他求一個風調(diào)雨順、日夜豐收。
所以與神誕日的慶典不同,這是真正獨屬于埃的祭典。
“竟然是雷雨祭嗎?”
比起身處天幕內(nèi)的薄光,此時天幕外的傲慢之神甚至還要更驚訝一些。
說實話,別說是他,剛才他們這些神明人類有一個算一個,恐怕都覺得埃是想帶薄光前往神誕日的慶典。
因為當初那場慶典上發(fā)生了什么,看過神眷榜的他們早已經(jīng)一清二楚——當時埃因為暴怒提前離場,獨留薄光一人身處慶典之上。而那之后,便造就了薄光與阿蒙的相遇。
所以眾人先前在看到那桌慶典的服飾與面具后,才會下意識地覺得埃是想要一切重來。
現(xiàn)在看來,好像事情的發(fā)展和他們想得不太一樣。
無論天幕外的一眾人神如何去想,此時天幕內(nèi)的畫面還在繼續(xù)。
雖然有些意外于埃帶他來的是這場他只聽說過、卻從未真正參加過的祭典,但是來都來了,薄光還是順其自然地行走在了祭典的街道上。
“鷹羽紋的面具,太陽紋的耳飾,甚至還有雷霆紋的……”
原本薄光主要是在看祭典上的人群。
先前是他親手將三主神拉進了天幕所推衍的時間線上,所以他下意識地以為周圍這些人群也是推衍所致。可是看了這么久,他竟然沒有看出他們半點不像真人的地方。
而觀察人群的同時,薄光也不可避免地瞥見了攤位上所擺的那些物件。
面具、衣袍、飾品……顯然,此時攤位上所有的一切,都帶著三個世界里天空之神的標志性元素。
要不是看到了攤位上還有以藍桉和扶桑樹所制的物件出售,薄光甚至真要覺得曾經(jīng)的某個時間段里,真的有一場這樣的祭典發(fā)生,也真的有這么一群人在祭典上擺攤游玩了。
“讓讓,讓讓!前面的都讓讓!今天的游神要開始啦!”
此時隨著遠處的一聲呼喊,只見先前擺攤的眾人都默契地將攤位上的物件拿下,然后首尾相連地在攤位處的木桌上擺上供品。
其中既有薄光先前瞥見的那些象征天空之神的物件,也不乏各色品相極佳的黃金寶石制品。
最奇異的是,薄光竟然還瞥見了某只用糖果雕琢而成的鷹隼。
恰逢那個攤位就擺在薄光不遠處。大抵是注意到了薄光的目光,以此為供品的攤主直接自豪地解釋了起來:“很奇怪我用它來當供品嗎?我可是聽說了,那位埃神每年都會在12月31日的時候,在帝都下一場糖果雨。我這只鷹隼所用的糖果,正是從那邊連夜運過來,然后用了一整夜才仔仔細細定型完成的。”
“你別看周圍那些供桌上又是擺黃金面具、又是擺寶石神像的。比起那些東西,至少埃神肯定不會討厭這些糖果吧,不然這些年他又何必下那場雨呢?”
說到這里,攤主下意識看了眼薄光身上的神袍,然后他的目光又在其眼角神紋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才繼續(xù)道:“不過我看在這方面你也比那群家伙強多了。起碼你知道埃神喜歡銀白色,沒因為他戴著金飾就在眼底下畫金色神紋。”
銀白色?
今日祭典上賣的東西雖然不少,但是鏡子卻不在其中。
所以薄光雖然知道埃在他眼下描繪了羽紋,卻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與曾經(jīng)一致的金色鷹羽紋。直到一旁攤主提及了銀白色,他才驟然意識到了什么。
此時攤主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方便的話能不能透露下你這身神袍哪買的,看起來簡直和真的沒兩樣了!還有你身邊這位,這白發(fā)這金眸,只要將你的面具給他戴上,等會兒就算直接混進游神的隊伍里飾演天空之神,觀眾們估計都挑不出半點錯處來……”
當然挑不出半點錯處來。
因為這位就是天空之神本身。
不過這一刻,薄光并沒有回答攤主什么,他只是越過額角的骨制面具,就這么靜靜注視著身側(cè)靜默迄今的神明。
就像薄光看不見自己眼下的銀白羽紋一樣,此時此刻他辨不清自己是何神情。
但這一瞬,于游神的隊伍自遠處神廟熱烈走出時,他卻在這人聲鼎沸中清晰地聽到了,埃與先前如出一轍的低笑。
爾后又是一道浮泛在虛空的雷霆劃過他眼下的羽紋。
顯而易見,這就是天空對鷹隼的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