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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長灼熱的氣息一縷縷揉散,貼向她的頭皮,實在燙得厲害,漸漸令她感到幾分不自在,沒奈何被摁入胸懷藏得太深,想將自己從他懷中取出尚且不易,遑論去抵觸他的呼吸。
“你怎能這么香。”
他似是呢喃地說,驚得緒芳初膽顫,差點兒沒瞪眼。
蕭洛陵將臉貼向女子紺玄的軟發中,熟悉的香藥氣息始終于鼻尖逗引,似是要誘他入欲壑,放縱了自己,更進一步地欺了她,不,應是放肆狂誕地去憐愛她。
“這香味,可是香料熏染所成,可有什么配方?”
他貼了她的發絲,靜靜摟著她,說道。
緒芳初當真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何氣味,也不知他是從哪里聞見的。但轉念心想自己從前一直從事香藥生意,興許是日常所沾染,一時難以褪掉,便照了自己最喜歡的那一味香,說了其中幾味配方。
“興許是零陵香、白芷和艾菊草。”
“不止。”
他又深吸了一番,抱她更緊。
懷中炙熱的體溫,熏得她很快酡顏如醉,身上亦發熱微潮,可惜掙不開。她實在不明白,他怎能對她上頭到這種地步,這種生理性的愛安在君王身上,不由地多了幾分令人誠惶誠恐的強制況味。
蕭洛陵貪婪地流連了許久,終是將呼吸逐漸趨于平緩,抱她的手臂的也松了些許力度,被攪亂的涼風彌散入二人之間,令緒芳初得以片刻喘息。
她的美眸已是一片濡濕,紅潤可憐,如被狂風蹂亂的殘花,多了凄艷之美。
他看著看著,竟是扯了唇角愉悅地笑了起來,掌心自她彤紅發燙的耳朵尖輕捻,“這么怕朕對你不能自持?”
不待她回話,他輕嘆一聲。
“不怪你。連朕自己都怕。”
他高估了自己,此刻他隱隱有些明白,他大概是不能每次都如今晚這般及時地懸崖勒馬的。
但愿她及早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好讓一切變得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阿初,”他輕撫了她的面,忍住去啄她嘴唇的貪戀,再一次對她道,“對朕上點兒心罷!”
上心?
她還要如何對他上心。
除了在太醫署當值之外,她都把他的事當作大事來辦了,男人真是貪得無厭,緒芳初忿忿地想。
可他要生辰禮,若是不給,到時候他空著手,被太子笑話,想想突然覺得他也挺可憐。再想想,從未聽陛下提起過姑母之外的親人,應是父母早亡,自小過的都是顛沛的生活……罷了。
順帶手的事兒。
“阿姐,你可知道,那貔貅怎么勾?”
她是特意去旁敲側擊的,沒說繡來干什么。
緒瑤琚聞言抬眸,目光輕盈地視她,含蓄噙笑:“送給陛下?”
緒芳初尷尬地擺擺手,“我這不是看在陛下恩準咱們陪同王駕,請去城郊公主府別居做客么。這是陛下的千秋節,身為臣工,贈一個賀禮挺正常的,是吧阿姐?”
緒瑤琚的美眸停在她身上,半晌,她眸子閃了閃,頷首曼聲道:“說得有理,那我與紫君也不甘落后,都得送一送才行。”
緒芳初暗暗咋舌。
三姐姐也要送?那豈不顯得她的賀禮愈發拿不出手、很沒有誠意了?
緒瑤琚掩唇失笑:“逗你的。陛下王儀天成,不怒而威,我們可不敢沾惹那位半分!你過來,我教你勾。”
緒芳初對三姐姐的話總有種莫名的感覺,心跳不由地鼓噪,她湊近,有樣學樣地跟著名師去學。
新君是馬背上得來的天下,料想騎馬射獵是個中好手,入冬以后正需要一副保暖耐用的護膝。原本她是想裁身衣裳的,報還他那日的贈衣之恩,可她一上手便知曉自己幾斤幾兩,這身衣裳恐怕等到他明年誕辰都拿不出,緒芳初果斷放棄,改換了更加簡單的護膝。
只是做得不好看,黑乎乎的拿不出手,她想干脆繡點兒什么,繼而想到他真龍天子的身份,普通的花草鳥蟲恐怕壓不住,真是教人犯難,她無從下手之際,只好又向三姐姐求助。
三姐姐倒是個中好手,無論什么繡活兒,到她手里就是巧奪天工,緒芳初照葫蘆畫瓢,力爭步驟全對,亂中有序吧!
反正人生最大的哲學,就這“對付”二字,對付對付吧!
如此捱過數日,便到了陛下與太子的誕辰,一早伏鷹衛便在白虎門集聚。鹿呦率領一支龍驤軍,護送大明宮內出來的四牡鸞輅。車駕沿蹕道肅穆駛出,龍纛高懸,獵獵而飛,往西郊公主別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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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長公主:我等自家侄媳婦很久啦[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第50章
隆昌大長公主早已備好席面, 特意從名樓請了長安最精于掌勺的大廚,做了琳瑯滿目的一桌好菜, 原本打算姑侄倆,捎帶上小侄孫,就在向月居小聚一番暢敘別情。
不曾想到侄兒這次竟帶了娘子來,這一帶,就帶了三個。
侄兒被她教導得用情專一,絕不是那等花心不負責任的人,這三個里必然就有一個是太子的親娘, 大長公主左瞧右瞧,只見這三個娘子出落得都很標致, 還有一對容色帶三分相似的姊妹花,俱是雪膚花貌、絕色難求。
隆昌大長公主一時犯難, 弄不清誰是侄媳婦兒, 心下悵然, 為了與一個侄媳婦兒同席,她叫了三個可能的侄媳婦兒一起就座。
三名醫官風姿翩然就了座,隆昌大長公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低聲問身旁的侄兒:“庖廚里剁了肉餡兒, 我正打算包一盤扁食, 你去一趟?”
蕭念暄一聽“扁食”就走不動道兒, 忙舉了小手, 高昂地呼喊:“阿耶,阿耶!暄兒好想吃!”
蕭洛陵拿饞嘴的崽子沒辦法,畢竟親生的,還能不滿足他口腹之欲么,何況餡料都制備妥當, 只欠了東風。
只是唯獨一點,他不得不提醒姑母,“姑母,今日實則是朕的生辰,太子也是沾了朕的光。姑母竟讓朕這個壽星入庖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