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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他還對我撒嬌了
溫嶼聽到了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江執在對他告白完之后,神色淡然地舀起一勺湯,喂到了他的嘴邊。
這一次, 溫嶼沒有張嘴,他腦袋微微退后,拉開了一點距離。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溫嶼問道。
江執放下碗勺, 他一直保持著低頭彎腰的姿勢, 絲毫不覺得累一般, 極力與溫嶼保持視線齊平, 這場談話對他很重要,他很重視,所以他要看清溫嶼每一個表情, 不放過溫嶼眼里的每一個情緒。
“我無法給你一個具體時間, 也說不出我為什么會喜歡你,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你了,如果你還是想要一個具體時間的話, 那應該是陳涵拉踩我,我得知你幫助了我, 從那時起, 我就深深明白, 我喜歡你。”
江執連續說了好幾遍喜歡, 太過輕易說出口的喜歡會顯得十分廉價, 但溫嶼沒有這種感覺, 江執的表情太過真摯, 赤/裸的感情毫不掩飾地攤開在他面前, 多得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那你之前為什么不說?”溫嶼開始無理取鬧, 他似乎覺得,只要他抓住江執幾個錯處不放,就能從這場戰爭中取勝,只要勝利了,他就可以不用回應江執的告白。
“因為那時候的我沒有自信,”江執眼眸微垂,嘴角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哥哥,跟你相比,我出身不好,哪方面都不如你,我沒有自信認為你會答應我的追求,我害怕你會將我掃地出門。”
溫嶼覺得好笑,伸手抬起江執的下巴,逼迫江執退縮的視線再次看向自己:“那你現在又怎么敢說了?這么短的時間,是誰給你的自信?”
江執:“是穆笛。”
溫嶼眼睫微顫,眼中閃過迷茫。
他以為江執會說他,為什么會是穆笛?
江執:“穆笛跟我說,他曾經跟你告白過,但是被你拒絕了,他說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就算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最多不過一個月就會厭棄了我,他說如果我追你的話,最多只有百分之五的機會能成功。”
溫嶼眉頭緊鎖,表情沉了下來,穆笛什么時候跟他告過白?
那家伙跟江執胡言亂語什么?!
江執微笑:“百分之五呀,我覺得很多了,如果真的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只有一個月,只有幾天我都滿足了。”
溫嶼胸口莫名發堵,江執這些話太卑微了,讓他很不舒服,他不是跟江執說過,要自信嗎?
“雖然你跟我說過,穆笛跟你沒有可能,但你無法阻止穆笛不喜歡你,不追求你。”江執像是累了,他緩緩低頭,腦袋朝著溫嶼肩膀靠近,試探般的,將頭搭在了溫嶼的肩上,見溫嶼沒有推開他的意思,他嘴角揚起。
“我原本想,藏著這份感情默默待在你的身邊就夠了,穆笛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突然有了危機感,一幻想你跟穆笛在一起,就難受的要命,我不想等到這種幻想真的發生后才后悔。”
江執沒說的是,他之所以不再膽怯,跟穆笛沒有關系,全因為溫嶼給他的信心。
在發現溫嶼對他產生依賴后,在發現溫嶼似乎離不開他后,在知道溫嶼吃醋了后,他再不趁這個機會爭取一下,他就白白浪費溫嶼給他創造的機會了。
這些話他不敢告訴溫嶼,他能猜到溫嶼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后,會怎么樣惱羞成怒。
以溫嶼的脾氣,怎么可能承認對他產生了依賴,離不開他和吃醋呢?
他擔心會弄巧成拙,就算溫嶼有百分之五的幾率可能喜歡他,但因為他說的這些話,會讓溫嶼失去理智與思考,直接將他趕出家門。
正好穆笛的挑釁讓他覺得困擾,也讓他有了可以名正言順向溫嶼告白的借口。
江執磨蹭著溫嶼的肩膀,低聲請求:“哥哥,教會我自信的人是你啊,我想爭取一次,我可以追你嗎?”
“別撒嬌。”溫嶼身體還難受著,江執的磨蹭晃動了他的身體,提醒了他昨夜發生了什么。
他推開江執的腦袋,也是為了害怕距離太近,江執會聽到他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江執眼里滿是祈求,溫嶼覺得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向他搖尾乞憐,祈求主人寵幸他的小狗。
怎么能那么卑微呢?他不是教過江執,以后不能這樣嗎?
溫嶼承認自己在聽到江執的告白時有一瞬的心動,此刻看到江執這樣的表情,他也有點心軟。
“你愿意追就追吧,但我不能跟你保證,我一定會答應你,結果可能不會像你想的那樣。”溫嶼定定看著江執,強行偽裝出的淡定在對上江執發亮的眼睛時差點破碎。
“你也知道我喜歡喜新厭舊,或者,我真的會膩了你,到時候,合約就作廢了,我可能不會再給你幫助,你又會回到從前的處境……”
“沒關系。”江執不等溫嶼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回應道,“不管結果會如何,只要你肯給我這個機會我就滿足了。”
他知道溫嶼喜歡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這些話有一半是真,有一半是假,就算全部都是真的他也無所謂。溫嶼是唯一一個在他困苦時,愿意主動向他伸出援手的人,如果沒有溫嶼,他還不知道會遭到王堃多少挨罵毆打,溫嶼將他從泥潭中拉出來,給了他第二個人生,所以不管溫嶼做什么,他都不會討厭溫嶼。
“哥哥,我好開心。”江執笑容明艷,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似的弧度。
溫嶼沉默,江執眼里好像裝滿了星辰,他眼里的光芒太盛,耀眼得溫嶼都開始自卑了,他深刻認識到自己是個多么卑劣的人,他說的這些話真的夠渣,換做任何人都會嚇得往后退,他的確是有故意恐嚇的成分在,可江執一點都不在乎。
江執愿意承受他諸多的無理取鬧,好像不管他做什么,江執都覺得他是對的,他是好的。
溫嶼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那么喜歡狗,而不是貓了。
只要你對他好一次,小狗永遠會以百分之百的忠誠與熱情回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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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執下午兩點有拍攝,溫嶼存著別扭,拒絕了江執的投喂,他別別扭扭吃完飯,在臥室里悶了一個小時,江執要去片場前一分鐘,他才從臥室里出來,他換了身衣服,依舊跟昨天一樣,黑色的棉衣棉褲,將自己從頭到腳包成顆粽子,這次還把半張臉都遮起來了,只露出一雙眼睛,似乎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表情。
“哥哥,你要跟我去片場嗎?”
“有意見嗎?”溫嶼說話帶刺,這刺一點都不扎人,至少在江執看來,有著柔順毛發的貓咪再怎么炸毛,他的毛都是柔順不扎手的。
江執笑道:“沒有,你愿意陪著我,我很開心。”
溫嶼沒回應,風風火火出了門。
江執緊趕慢趕才追上了溫嶼,知道溫嶼還沒緩過勁來,他特意減少了交談。
看到跟著江執一起來的溫嶼,何平聲溫和的臉瞬間塌下,知道趕不走這個外甥,他默不作聲將喇叭放在了溫嶼伸手抬腳都夠不到的位置。
“導演,這里不對呢。”戲拍到一半,溫嶼突然指著監視器里穆笛的臉,“他暈妝了,不行,重拍,讓化妝師給他重新補補妝吧。”
何平聲:“……”
這場是哭戲,情緒激動后暈妝是正常的,這種小瑕疵非但不會破壞畫面美感,還能讓觀眾感受到主角難過的情緒。
何平聲深吸口氣,對什么都不懂的外甥耐心解釋道:“給我閉嘴!”
溫嶼撇了下嘴,堅持自己的觀點:“可他暈妝了呀,現在的觀眾可吹毛求疵了,他妝花了哭起來太丑了,黑粉們肯定要拿這張照片嘲笑他,我是在為他著想。”
何平聲:“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是我讓化妝師別用防水化妝品的,是故意的!”
“哦。”溫嶼脖子瑟縮,將臉埋進圍巾里,食指勾著何平聲的衣服口袋拉了拉,一邊撒嬌一邊不忘繼續挑刺,“可他眼里有眼屎沒有擦干凈,擦一擦吧,真的很丑。”
何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