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次哈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有一個條件。
維克多微微睜大了眼睛,他大概知道這位即將病逝的母親想要為自己的兒子謀個去處,維克多暗自思忖著如何將萊利安送離薩本,艾莉的母家和埃德蒙的母親同屬于雷德溫家族,雷德溫作為商賈大家,精心培養萊利安已經足夠了。
不是送回雷德溫家。艾莉又咳了一聲,帕子按在唇上,是送到那位赫斯特小姐身邊去。
王妃殿下——維克多的后背頓時出了汗,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的格雷,那里的人影紋絲不動。
艾莉垂眸看著萊利安,“我知道那位赫斯特小姐一定很不情愿。”
埃德蒙已經足有一年沒有回過這里,他們偶有見面,也是因為宴會社交需要,她能看到他脖子上的咬痕和抓痕,那力道并非是情趣,如傳言那樣,赫斯特公爵的遺孤被囚禁了。
或許是命不久矣,一向溫柔怯懦的艾莉說起埃德蒙,屢屢語出驚人,“說實話,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殿下需要用這種方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維克多擦了擦額頭的汗,他不敢評價,更無法給出任何回答。
維克多先生,我無法接受萊利安被遺忘。
艾莉撐著座椅扶手站起身來,身體搖晃了一下,萊利安和侍女連忙伸手去扶,艾莉擺了擺手,轉而將雙手搭在男孩的肩上,將他往前推了推。
萊利安抬頭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維克多,任由母親推著他往前走。
萊利安也是王室的血脈,請維克多先生不要忘記這一點。”
直到走近他并不熟悉的維克多,萊利安才表露出自己的不安,回頭看了母親一眼,艾莉微笑著點了點頭,于是他伸出手,主動握住了維克多的手指。
維克多低頭看著萊利安純凈的眼睛,向艾莉鄭重鞠了一躬,我會盡力向殿下轉達您的訴求。
我知道維克多先生答應的事,就一定會辦到。
建國大典那天,薩本城的主街上鋪滿了鮮花,國王大道兩側的窗戶全部打開,探出密密麻麻的人頭,號角吹了三遍,人群像潮水一般涌了過來,擠在廣場上,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頭,女人們踮起腳,每個人都想看一眼高臺上的皇太子夫婦。
埃德蒙站在高臺正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肩部用銀線繡著赫倫王朝的龍紋,他的身后站著一排禁衛軍,奧森國王依舊缺席,朝臣們早已習慣,誰都知道國王在將風頭讓給即將繼位的兒子。
艾莉站在他身旁,寬大的袖子垂到手腕,遮住消瘦的臂膀,頭發高高盤起,臉頰上涂了厚厚的紅水粉,遮蓋住灰白的病容。
年輕英俊的皇太子與溫婉大方的王妃并肩而立,接受萬民歡呼,鮮花和彩帶落在他們腳下,紅底金紋的赫倫王朝旗在風中揮舞。
艾莉微笑著,朝下方的人群輕輕擺手,身旁的埃德蒙也在微笑,她側過頭,視線微微抬高,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下頜線和側面的輪廓,日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副過于好看的五官鍍上一層暖光。
謝謝殿下,允許萊利安去找他第二個母親。
霍頓莊園里,凱瑟琳站在客廳中央,抱臂盯著面前那個矮小的身影,萊利安站在她三步遠的地方,雙手背在身后,背挺得筆直,淺藍色的外衣熨得沒有一道褶子,他仰頭看她,安靜得出奇,遠沒有溫妮懷里的塞德里克吵鬧。
凱瑟琳看了萊利安很久。
這不會就是埃德蒙說要給我的十六歲生辰禮吧。
她當然不期待埃德蒙的禮物,無論他送過來什么,她都只會砸得稀巴爛,可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難倒了凱瑟琳。
維克多低下頭,謹慎措辭,他知道該怎么說才不會激怒凱瑟琳,沒有提起萊利安的名字和身份,甚至避開了埃德蒙。
這是王妃艾莉的孩子,王妃身體抱恙,暫時無法照料殿下。
凱瑟琳一時頓住,怔然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萊利安,突然心情有些復雜。
盡管她還不懂得如何做一個母親,但她有自己的母親,見過一個正常的母親是怎樣做的,無緣無故的,艾莉不會讓萊利安離開自己身邊,因為安娜就絕不會讓還是孩子的自己離開她半步。
這可能是艾莉作為母親對她的祈求,可凱瑟琳無法接受,萊利安的身體里有一半的血屬于埃德蒙。
更何況她憑什么要接受,她是被關在這里的,凱瑟琳有些生氣。
愛住哪里住哪里,不準進我的房間。
萊利安來到霍頓莊園的那天晚上,久違不見的埃德蒙也回來了,然而他兩手空空,并沒有那所謂的生辰禮。
凱瑟琳看見埃德蒙還活著只覺可惜,她恨不得他就此死去,不要出現在她十六歲之后的人生里。
埃德蒙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慢條斯理解著她的睡裙,凱瑟琳蹬著被褥往后縮,可他一扣她的腰就將她拖回來,翻身壓在上面,她在肉體嵌合中逐漸軟了身子。
在她高潮時,他吻她的唇,貼著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們還會有第二個孩子。”
原來這才是他說的“禮物”,凱瑟琳驟然瞪大了眼睛,尖叫地掙扎,可他牢牢嵌進她身體最深處,盡數射進她的體內。
凱瑟琳嚎啕大哭,一拳一拳砸在他胸口和臂膀,埃德蒙低頭看著她涕淚橫流的面孔,愉悅地笑起來。
她哭得如此凄慘,這是她成為母親以來第二次哭泣,眼淚都濕了他半邊衣襟。
是她太天真了,埃德蒙怎么會放棄折磨她。
走廊盡頭,萊利安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攥著門框的邊緣,深褐色的眼睛望著走廊深處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他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但他聽見了哭聲,屬于他第二個母親的哭聲,盡管她看起來還如此年輕又嬌縱,遠不像一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