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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慈略一思索便承認:“是,侯爺光風霽月,面冷心熱,是我心里最敬佩的人。”
“你不生他氣?你好歹是軍中之人,明明可以肆意跑馬、喝酒吃肉,在這兒成日與我望著這一方藍天白云,豈不是埋沒。”倚寒好奇問。
薛慈冰冷的神色微微和緩:“沒你想的那么輕松,你根本不知道現在侯爺的處境有多艱難。”
倚寒嗤笑,艱難?艱難還有空逼迫她顛鸞倒鳳,還有空算計她。
薛慈看著她的神情:“現在各方都在施壓,逼迫侯爺交出兵權,之前侯爺好不容易把一直冒犯大周邊境的女真打臣服,朝中那些死老頭一直在阻攔繼續攻打,還說什么要談和,侯爺據理力爭,那些文官們不就是怕他功高震主嗎?一群目光短淺之人。”
倚寒認真且出神的聽著她說,薛慈憤慨的情緒也有了出口,繼續抱怨:“最后各方施壓下,最后還是談和簽訂盟約,但那又如何呢?給了對方休養生息的時間對方未必不會卷土重來,所以侯爺不愿交付兵權,百般周旋。”
“這兩日侯爺又被彈劾,忙著呢。”
“為此我們玉麟軍只得抽調了一部分將士,重新打散編入其他地方,我們這些將領,大多都閑賦在家,武將嘛,難免平日行事放蕩,我很理解,那些死老頭渾身八百個心眼,萬一被他們栽贓揪住小辮子,肯定會給侯爺帶來麻煩的。”
倚寒托著臉若有所思:“所以你便來了。”
“能為侯爺做事是我的榮幸。”薛慈一臉義正言辭,配上這憨厚的丫鬟服,還怪有趣。
“侯爺很好,你為什么不愿意,非得跑?”
倚寒神色淡淡:“你方才還怕我蓄意勾引呢,現在就讓我從了他?”
“我只是怕心術不正的女子害了侯爺。”
倚寒譏誚:“他是個好將領,并不是好男子,哪個好男子會行強迫之事,有句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你不如多勸勸他放了我,而且我有夫君,他是我真心喜愛之人。”
薛慈若有所思,低下了頭。
晚上,盥洗室熱氣騰騰,倚寒百無聊賴的浸泡在熱水中,趴在桶沿上閉目休息。
她肩頸線流暢纖薄,細密的水珠順著脊背滑落,寧宗彥進了里面,目光意味不明。
倚寒聽到了腳步聲,閉著眼說:“阿慈,給我按摩一下肩頸。”
鑒于她白日不僅不體諒她還偏幫著寧宗彥說句,她決定好好氣一氣她,晚上時還叫她跑了好幾個來回熱菜。
她也明白薛慈并非是心腸冷硬的人,若是可以,日后能助自己離開也未嘗不可能。
身后之人腳步一頓,而后緩緩地伸出了手,落在了她的肩頭,輕而緩的揉捏了起來。
倚寒笑了笑:“你這手法不錯。”
身后沒人說話,想來又板著臉。
那手力道由緩漸重,手不自覺伸向了她的脖子,一瞬間收緊,迫使她揚起了頭。
倚寒驀然瞪大了眼,那如修羅般的沉音驟然在她耳邊響起:“又使這種手段,怎么,想騙她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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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寧宗彥:男女醋都吃[化了]
第41章
倚寒眉宇不自覺深擰, 模樣痛苦,她攥著浴桶邊緣,心頭卻為他的話發涼, 可見他即便不在身邊,都布滿了他的眼線。
寧宗彥冷眼旁觀她的神情, 松了手, 倚寒只是輕輕咳了兩聲,并沒有感覺到太難受。
她轉過身便見他俯身在浴桶邊,眉眼沉浮,冷凝的臉色猶如霜華,他身著紫色官服, 聽薛慈說天子下, 紫色為最高品階。
倚寒忍不住后退, 脊背靠上了浴桶, 心思百轉千回一時沒有說話,寧宗彥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似有暗流在涌動。
令人意外的, 倚寒沒有理會他,低著頭繼續洗, 除去他炙熱到壓迫感的視線令她分外不適, 倚寒強迫自己無視他。
他想要自己,喜愛自己, 想必是不介意得到一樁木頭。
“說話。”果然他面龐隱隱帶著陰戾, 大掌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看自己。
倚寒既沒有罵他也沒有哭泣, 臉色冷的像是白瓷,眼睫輕顫,像是極力壓制她的憤恨。
“薛慈性子耿直, 我磨一磨她而已,我不是騙子,我也沒騙過人,不是你說什么我就是什么。”
薛慈見她被寧宗彥擄過來后對她也沒了防備,還成日游說他們侯爺是個多么好的人。
拜她所賜,她也了解了他不少。
寧宗彥性情偏執,越跟他擰著來越能激起他的火氣,順著他些反而說不定能有生路。
她適時露出委屈之色,服了軟。
寧宗彥臉色和緩,攏著她白嫩的臉頰輕輕掂了掂,好像在捧著什么珍愛之物。
“她出身玉麟軍,是我麾下最得意的將領,我是為你好,叫她在身邊保護你。”他音色低沉,也沒了劍拔弩張。
倚寒心底暗暗唾罵,沒人會害她,最大的危險就是他。
她面上剛擠出微笑,就聽到了他的下一句話,險些叫她的心一涼。
“你這兩日與她時常問我?所為何事?有什么想知道的親自問我不好嗎?”
倚寒垂頭:“不過是一些打仗的事罷了,她可是對你大加贊賞,說你猶如神跡,我問你,你要自賣自夸嗎?”
寧宗彥不置可否,看起來是相信了她的話,而后他直起身板,開始解燮帶,倚寒一慌:“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