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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舟表情淡淡眼神平穩,臉上不顯焦灼唯見滿有把握的自信,周畫屏靜靜注視了他好一會兒,唇角彎起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當初選駙馬是為了手中能有一把可以替自己披荊斬棘的刀,她以為宋凌舟是把還需磨練的新刀,未承想他剛出鞘就鋒芒逼人,不僅能替她做事還具備將事情辦好的能力,這對周畫屏來說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周畫屏唇角彎彎:本宮覺得嫁給駙馬真是嫁對人了。
不用自己沖鋒陷陣還有人替自己籌謀布局的感覺真好。
宋凌舟也是一笑:我會努力讓公主以后也一直這樣覺得。
你心里有人不要緊,我會讓你習慣依賴上我,一點一點擠進去,然后占據你的整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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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人安眠,此時人們都應已熄燈睡下,但曾府的燈火還亮著,書房中曾非正在和管家說話。
多虧有你幫忙,否則這次我就會栽到他們手里。曾非說。
管家連連擺手:老爺和我客氣什么,您對我有提攜之恩,我為您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曾非很是欣慰地點點頭,然后語氣轉向嚴肅:我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去做。
老爺請說。
燭火跳動,映在窗紗上的黑影近乎糊成一團,隱約可以看見曾非將某樣東西交到了管家手里。
我會找個機會安排你出府,出府之后你找個地方把它藏好。曾非囑咐說。
管家跟隨曾非多年,又包攬曾府所有內務,知道的內幕比曾非身邊任何其他人都多,很多事不用曾非言明就能知曉。
管家沒有多問,只是從曾非手中接過東西放到腋下收好,然后會意點頭。
老爺吩咐的事我會盡力辦好。
曾非還想再說些什么,一陣漸行漸進的腳步聲從書房外傳來,管家側耳聽了片刻,認出了腳步聲的主人。
管家說:老爺,好像是夫人來了。
你先走,出去的時候小心別讓夫人看見。曾非上前把管家的寬袍扯到胸前,擋住他夾在胳膊間的東西,一路將管家送出書房。
管家前腳剛離開,曾夫人就從夜色中走來。
曾非和她一道往書房里走,邊走邊問:行李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能出發。曾夫人點了點頭,停頓片刻后問,非得明天就走,不能晚幾天嗎?
曾非說:你不是總說想回家看看,怎么現在又想留在這里?
曾夫人說:可這也太突然了,你之前才說過兩年后回去也不遲,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曾家夫婦出生同鄉,是一對少年夫妻,曾非升遷中央后曾夫人隨他來到京城。
在京城久住多年,曾夫人思鄉之情愈漸深厚,常常和曾非說想回家一趟,但曾非公務繁忙抽不住時間,這事便一拖再拖。
現在曾非突然松口答應放她省親,還讓她帶女兒一起回去,曾夫人高興之余不免心生疑慮。
曾夫人雙手交握在身前,躊躇再三還是將心里疑惑問出了口:老爺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你別瞎想了。曾非握住她的手笑道,明天你帶女兒先上路,等我交接完手頭上的事情就來找你們。
雙手被溫暖的大掌包裹著,曾夫人稍感安心,點了點頭同意曾非的安排。
曾夫人突然又抬起頭,像是想起什么事:若是我們都離開府中就沒有管事的人了,那絲萍該怎么辦?
聽見絲萍的名字,曾非臉色淡了下來,不過對曾夫人說話的語氣還是溫和:不懂規矩的人就不該留在府中,我打算將她送到莊子上去。
那日曾非沒有出席及笄禮,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及笄禮上發生的事情,自那日以后他對絲蘿的態度就冷淡下來,再也沒去看過她。
曾夫人對丈夫這個決定沒有異議:這樣也好。
翌日早晨,蹲守在曾府周圍的人員向宋凌舟稟報,看到有輛馬車從曾府出來,上面坐著曾夫人和曾大小姐,馬車直往城門駛去看樣子是要出城。
宋凌舟問:可還有其他人與她們同行?
并無。來報人問,大人,我們可要攔住她們?
宋凌舟沉吟一會兒后搖了搖頭:不要,你繼續觀察曾家眾人的動向,有情況再來報。
宋凌舟等了許久都沒有再聽到消息,直到這一天快要結束時才等到手下人回來找他。
大人,又有人從曾府里出來,曾非好像要把他的一個姨娘送到郊外莊子養胎。
瞥見窗外濃郁天色,宋凌舟皺起眉頭。
郊外小路坎坷難行,天黑看不清楚很容易跌倒,這個時候送孕婦出府是想她安胎還是滑胎啊?
有些古怪。
宋凌舟起身向門外走去:走,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