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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好像什么都變了。

“走吧。”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殷玨跟在他身后。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殷玨忽然停下來。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個小小的院子。

竹林，石桌，那間他住了五年的屋子。

陽光落在院子里，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跟著阮流箏走了。

——

云華殿。

黎玄給殷玨安排了一個很好的住所，至少比竹林小筑條件上好上太多

阮流箏把殷玨送到門口，停下腳步。

殷玨看著他。

“師兄不進(jìn)去坐會？”

阮流箏搖了搖頭。

“我找?guī)熥鹩惺隆！?

殷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

“我和師兄一起去見師尊吧，既然搬進(jìn)來了 肯定要去稟報一下”

“好”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云華殿深處。

那里，一道目光正在看著他。

他知道。

——

“弟子阮流箏，求見師尊。”

殿內(nèi)傳來黎玄的聲音：

“進(jìn)來。”

阮流箏推門進(jìn)去。

殿內(nèi)還是老樣子。長案，掛畫，淡淡的檀香味。長案后面坐著那個人依舊是——白衣，白發(fā)，白眉，二十五六歲的面容。

殷玨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

阮流箏走過去，行了一禮。

“弟子阮流箏，拜見師尊。”

黎玄看著他。

那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沒什么溫度，卻讓人覺得無處可藏。

“你要下山？”

阮流箏心頭微微一跳。

他還沒開口，黎玄已經(jīng)知道了。

“是。”

他沒有否認(rèn)。

黎玄沉默了一會兒。

“筑基大圓滿。”他說，“壓了兩年了。”

阮流箏低下頭。

“是。”

“為什么壓？”

“想穩(wěn)一點(diǎn)。”

黎玄看著他。

那雙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是不想結(jié)，”他說，“還是不敢結(jié)？”

阮流箏沉默了一瞬。

“弟子只是一時還沒準(zhǔn)備好”他說，“在宗門內(nèi) 弟子總覺得太過安逸，所以想借著這個機(jī)會 下山歷練”

黎玄沒有接話。

他看了阮流箏很久。

久到阮流箏開始覺得有些不自在。

然后他開口了：

“想去哪里？”

“臨海城。”

黎玄挑了挑眉。

“仙魔交界處？”

“是。”

“為什么去那里？”

阮流箏想了想。

“想去看看。”他說，“書里說那里很有意思。”

黎玄看著他，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收回目光。

“去吧。”

阮流箏愣了一下。

就這么簡單？

“謝師尊。”

他又行了一禮，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黎玄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阮流箏。”

他停下腳步。

“有些東西，”黎玄的聲音淡淡的，“該放下就放下。”

阮流箏愣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向黎玄。

黎玄坐在長案后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看的人，不是阮流箏。

是殷玨。

阮流箏的眉頭跳了一下。

他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

殿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

阮流箏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很刺眼。

他瞇了瞇眼，然后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聽見身后傳來開門的聲音。

他回過頭。

殷玨站在殿門口，看著他。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照得發(fā)亮。

他就那么站著，沒有說話。

阮流箏也站著，沒有說話。

兩人對視了很久。

然后殷玨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