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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嶺眼中光芒愈發熾盛,連指尖都因激動而不住輕顫。
他垂眸俯身,雙目死死鎖著應同:“你當真確定這法子可行?那顧島絕非尋常古怪,連盧家都栽在了他手里。”
應同咬牙道:“主子,富貴險中求。即便不成,咱們還有姑爺撐腰,怕他一個碼頭小廚子?”
房嶺沉吟片刻,終究抵不過那滔天誘惑,猛地一拍桌案:“好,就照你說的辦!該怎么做,你全權安排。”
應同頓時轉憂為喜,躬身應道:“主子放心,這回小的親自盯著,絕不再出半分差錯!”
二人商議妥當,應同便躬身退了下去。丫鬟將地上水漬收拾干凈,端著木桶也一并退了出去。
房嶺獨自坐在屋內,一想到那入過京的香腸方子若是能到手,僅憑這一張方子,便足夠他享用一輩子富貴,不由得心頭滾燙,恨不得放聲大笑。
他再也坐不住,背著手在房內來回踱步,只覺這輩子從未有過這般暢快得意。
行至床邊時,后頸忽然傳來一陣銳痛。他剛想抬手去揉,身子便驟然一軟,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床上,連半點掙扎的聲響都未曾發出。
下一刻,一側的窗戶被悄無聲息推開。四五道黑影相繼翻身而入,動作利落如貓。
房嶺驚得目瞪口呆,想喊人,兩片嘴唇卻重如千斤,怎么也張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幾道黑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雙眼越睜越大,待看清來人面容時,眼珠子險些從眶中瞪落,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大炮笑瞇瞇上前,摸出一根粗麻繩,幾下便將房嶺死死纏成了一團,活像條動彈不得的長蟲。
老二則從懷中摸出一粒黑褐色的藥丸,迎著房嶺驚駭欲裂的目光,塞進他嘴里。又抬手扼住他下顎,逼他咽了下去。
“房老板,可知你剛吃下的是什么?”老二語氣陰惻,似笑非笑,“那叫萬腸穿,不出片刻,你便會腸腹絞痛如刀割。不到一個時辰,爛肚而亡。信不信,等會兒你自會知曉。”
話音落,他笑盈盈找了把椅子坐下。果然沒過多久,房嶺便面色慘白如紙,額間冷汗涔涔滾落。身子蜷縮在床上,劇烈翻滾。喉間溢出壓抑的痛哼,抽搐不止。
幸好那張木床質量好,只發出幾聲輕微的吱呀響,傳不到屋外去。
房嶺疼得渾身痙攣,冷汗浸透衣衫,恨不得咬舌自盡方能解脫。
就在這時,老二又摸出一粒藥丸,不由分說塞進他嘴里。不過片刻,那鉆心蝕骨的腹絞痛便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方才撕心裂肺的痛楚,不過是一場驚魂噩夢。
老二望著房嶺眼中劫后余生的僥幸,眼中帶著幾分興味:“房老板,別以為這是解藥,不過是暫緩疼痛的藥丸罷了。”他俯身逼近,“接下來我問你幾件事,老實交代,就給你真解藥。若是敢有半句虛言,你就等著腸穿肚爛、痛苦而亡吧。”
房嶺望著幾人陰鷙的神色,渾身發軟,止不住地點頭,連半分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老二沖大炮頷首示意,大炮抬手往房嶺頸后輕輕一敲。房嶺喉口一松,便要呼救,說時遲那時快,一柄寒光凜冽的小刀已先一步架在了他的脖頸上。刀刃再往前逼半分,便能輕易割破那層脆弱的皮肉,血濺當場。
老三渾不覺自己動作的危險,依舊噙著笑看向房嶺。只是那笑意落在房嶺眼里,卻比隆冬寒雪更刺骨,比索命陰差更猙獰可怖。
“房老板,你當真要喊?”話音未落,刀刃又往頸間陷了一分。薄嫩的皮膚瞬間被劃開一道血痕,鮮紅的血珠順著刀刃緩緩滲出,涼意混著痛感直鉆骨髓。
房嶺倒抽一口涼氣,渾身僵如寒石,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聲音發顫地討饒:“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喊了!”
這時顧島才緩步上前,沉聲道:“房老板,我要你把如何盯上我家飯館,又怎么害死我爹的事,一一如實說來。”
房嶺立刻堆起滿臉冤屈,辯解道:“顧大廚,您可搞錯了,我哪敢害您爹啊!不過是去府上求個燜鍋秘方就走了,半分沒敢為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