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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柏塵竹目光一頓,視線聚集在原主的左耳上。
他……沒有耳洞。
這照片驗證了柏塵竹穿越那晚的猜想,謎團越來越多,柏塵竹暫且想不明白,便把照片放回日記本內,干脆把這件事先放在一邊。
本來擔心原主的人際關系,但現在一看,原主的生活簡單到仿佛消失了都沒人會注意。
不知道是為了那個少年可惜還是什么,柏塵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找到備注為父親的號碼。
最新的一條消息還是幾天前:錢已經打到你賬戶上了,這是最后一筆生活費。你既然長大,就該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以后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們。
到底是用了別人兒子的身體。柏塵竹想了想,給他發了句話,“末世要來了,盡量囤多點吃的。”
信息發不出去,屢次提示短信發送失敗。
這個‘父親’,大概是把這具身體的手機號碼拉黑了。
柏塵竹把手機扔到邊上,夜風從老房子的鐵網窗吹進來,他打了個噴嚏。
想起這具身體的脆弱,柏塵竹囫圇吞了幾顆感冒藥,匆匆洗漱完就準備上床休息。
但換上睡衣的時候,柏塵竹扯了扯明顯短了一小段袖口,有點疑惑。好奇怪,工作服不合身就算了,怎么原主日常的衣服都會不合身?
等等,柏塵竹心里忽然閃過一種可能性。
他迅速把衣柜里常穿的衣服翻出來,在鏡子前都試了一遍。
果然,全都短了一小截。
這身體到底是原主的還是他的?柏塵竹心懷隱秘的僥幸:得找個機會去醫院體檢,確認一下才行,他可沒有心臟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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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師好
次日,手機鬧鐘把他吵醒。
柏塵竹病懨懨從被窩里爬起來,摸了摸自己額頭。
發燒了。
昨晚胳膊被撓破的地方發熱不止,身上滿是青紫,臉上還多了個淤青的熊貓眼,一碰就疼。柏塵竹呼出口熱氣,自嘲地按開了手機。
才活過來不到一天,他又要死了嗎?
昨晚那人分明是要喪尸化了,被他咬了的自己,還能活過幾天?
各個社交平臺上還是風平浪靜的,一片歲月靜好。他掃了眼課表,把手機鬧鐘全部關閉,丟到一邊,繼續睡。
他命都要沒了,末世就要來了,還上什么學?
老天爺似乎在故意折磨柏塵竹。
他燒了兩天,一直在昏睡,既沒見著退燒,也沒見著這病把他熬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柏塵竹頭痛欲裂,虛弱得換好衣服,帶著手機搖搖晃晃出門,去離家最近的醫院。
醫院吵得很,孩童的尖叫聲,患者的慘叫聲,還有家屬不耐煩的聲音等等混雜在一起。柏塵竹掃了幾眼,不少人額頭上都貼著退燒貼,人多得直接把輸液區的位置占滿了。
柏塵竹掛了號,驗了體溫,排隊候診。
門口人很多,機器按部就班報著名字。他尋了個空位坐下,頰邊泛著紅,身上的熱度驚人,有氣無力地松了幾顆襯衫的扣子透風。
半睡半醒間,柏塵竹聽到診室內爆發了爭吵。
“我都說了我發燒三回了!每次都給我開先鋒西林的點滴,哪里的狂犬病會傳播得那么厲害,分明是誤診,分明是新病毒……”聲音漸漸變小,外面探頭探腦的候診人們都沒能聽到東西。
只聽到醫生冰冷的驅趕聲:“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出去!別礙著別人看病。”
一個介于少年和青年間的年輕人滿懷怨氣的拿著單子走出門,嘴里還不服氣地嘟囔著什么。
柏塵竹不動聲色打量著擦肩而過的男人。
很年輕,穿的很隨意。黑色的帶帽長衛衣,還有灰色的短褲和白鞋白襪,滿是學生氣。
那人注意到柏塵竹,眼睛一亮,張開嘴巴正要說話——
叫號機器響了,喊著柏塵竹的名字。
柏塵竹收回眼神,起身和年輕人擦身而過,進了他出來的那間診室。
一進房,醫生就問:“哪里不舒服?”
柏塵竹道:“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