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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正事,裴予安的神色正經了幾分。他從隨身包里摸出一個u盤,借著桌面的遮擋推過去:“他們把一部分資金的流動偽裝成公益支出。唐董的人說這是‘常規操作’,但我總覺得,這些錢遲早會出事。”
“嗯。長進了。”
趙聿接過他遞來的文件夾,翻了幾頁。指腹摩挲著文件夾的邊緣,似在思忖,而后把文件合上,放在手邊,又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
裴予安瞇起眼看他:“你又想當做沒看見?”
趙聿不置可否,淡淡地問:“又想吵一架?”
“不。趙聿,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說是同流合污吧,也沒見你賺了錢多開心;說是正義使者吧,拿到證據又不舉報。說真的,你到底在布什么局?真的不能告訴我?”
“好奇心太重,對你沒好處。”
“你看不起我是吧?趙聿,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裴予安身體前傾,半是生氣半是挑釁,放狠話的時候眼眸也亮晶晶的,讓人惱不起來。
趙聿掐了下他的下頜。
“先多為自己考慮一下吧。予安,這可是公益項目的代言人。一旦被人爆出來,你的名聲就毀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裴予安把最后一串肉放下,用簽子虛虛繞著趙聿的無名指:“什么毀不毀的。我的名聲,在遇見趙總那天就救不回來了。”
趙聿看了他兩秒,唇角輕輕上揚,把他攬過來。手掌按在他后頸,俯身在額頭上落下一吻。啤酒的涼氣混著炭火的熱味在兩人間游移。
“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走吧。消消食再回家。”
車子緩緩駛離老街,駛向山路,前方的城市燈火一點點遠去。
山路蜿蜒向上,兩側是稀疏的樹影,路燈間隔得遠,光線像一段段斷裂的線條,被車燈打亮又迅速吞沒。風從半開的車窗卷進來,帶著夜里的涼意,把車內的炭火味沖散,只剩啤酒的冷香。
不久,車子停在山頂的觀景臺。這里俯瞰江州的夜景,整片城市燈火像細碎的星河蔓延到遠方,天上的銀河與地面交錯,仿佛連空氣都凝著一層微光。四周沒有其他人,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裴予安推開車門,靠在車門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仰頭望著夜空。長夜的風拂過,他的發尾輕輕掠動,眼睫被星光襯得更長,輪廓襯著遠處城市的燈光,像是畫在夜色里的剪影。
趙聿走過來,站在他身側,不聲不響地把外套的帽子替他拉起,指尖順著發頂撫了一下:“冷嗎?”
“還好。”裴予安瞇起眼,聲音輕輕的,像被風化開,“就是今天拍了三場哭戲,有點虛。現在風一吹,眼睛酸得厲害。”
趙聿取出一瓶礦泉水和小白藥瓶,遞給他:“先吃藥。”
裴予安接過,手指輕碰到他掌心,指尖微涼,抬眼時,唇角輕輕彎起:“這么會疼人?我真是你第一個?我不信了。”
“又說什么瘋話。”
趙聿把人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右手搭在他的頭上,指尖緩緩摩挲著他的發絲,像在一下一下地安撫。
沉默里,夜風裹著樹葉的簌簌聲,遠方城市的燈光忽明忽暗。裴予安偏過臉,盯著遠處的城市燈火,像隨口閑聊般問:“我最近忙得不著家,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沒什么特殊的,就是些商務合作。”
“過分了啊。我把‘慈心’的內幕給你,就換來一句‘沒什么特殊的’?”
“等你做到我這個位置就知道了。該見的都見了,不該見的也見過。確實沒什么值得一提的。”
裴予安盯著他毫無破綻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泄氣地‘嘖’了一聲:“算了。家里的男人不老實,我能怎么辦?湊合過吧。”
“這話,該我來說。”
“趙聿!”
“小聲點,別讓記者拍到新晉小明星當街打人。嗯,當街掐人。哦,當街撓人。”
回去的車程很漫長,裴予安窩在趙聿肩膀睡了幾次又醒了幾次。等到快到家的時候,裴予安朦朧地抬起眼,才發現趙聿也少見地靠在車窗邊睡著了。
他肩線松下來,西裝外套被裴予安枕得稍微歪了一小半,露出的襯衣下,肩膀隱隱裹著一層刺眼的白色紗布,邊緣還滲著極淡的血色。裴予安目光落在那片紅上,眼神一寸寸暗下去。
他拿過趙聿的手機,屏幕亮起,還是那張熟悉的鎖屏照片,可密碼已經改了。
副駕駛的許言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頭。裴予安卻立刻揪住了這點破綻,俯身過去,壓低聲音逼問道:“趙聿最近到底在跟什么項目?為什么會受傷?”
許言沉默幾秒,搖了搖頭。
裴予安的眼神沉了下去,用力攥起拳,直到掌心發麻,才慢慢松開。他若無其事地靠回趙聿懷里,直到那人緩緩醒轉。
趙聿按了按太陽穴,聲音喑啞:“...怎么不叫我?”
“剛到。懶得出聲。”裴予安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呵欠,指了指后備箱,“阿聿,劇組殺青送的蝴蝶蘭在后備箱,我想把它們插在客廳里養著。”
“嗯。”
趙聿推門下車,跟迎上來的魏峻交代著什么。
隔著車窗玻璃,望著那人的背影,裴予安忽得揪住了馬上要跟著下車的許言,一字一頓地壓了過去:“許言,我不管他想瞞什么。如果你不想讓他死得太早,就把他這一周的行程表發給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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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存稿快用完了?
這就快高潮了??
馬上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