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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
現(xiàn)在明明只有害怕。
“那老師親親小鹿,”林時鹿上前幾步,踮起腳尖靠近他心愛的老師:“你親一下,親一下小鹿就信你?!?
沈樂緣:“喜歡分很多種。”
小鹿的臉色更加陰郁,語調(diào)卻還是甜甜的:“老師,你不能一點糖都不給,就哄小鹿相信你呀?!?
小鹿已經(jīng)等了很久,可是糖越來越少。
老師把糖分給別的小朋友了。
少年靠得越來越近,沈樂緣的心臟緊縮出疼痛感,呼吸發(fā)顫地往后仰,掌心挨著對方單薄溫熱的胸口,一時之間居然推不開。
“小鹿!!!”
兩道聲音重疊,一聲來自沈樂緣,另一聲來自忍無可忍推門而入的藺耀。
救……命……
趁小鹿失神的那一瞬間,沈樂緣兔子般躥出去,躲在藺耀身后給今天的談話收尾:“反正你不許自殘,也不能傷害別人!”
他少有地發(fā)出威脅的聲音:“不然我會討厭你!”
孩子般幼稚又脆弱的一句話,是他現(xiàn)在腦子里唯一能想起的東西。
藺耀嗤笑著看他:“你……”
“謝謝你啊,”沈樂緣沒多看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jīng)轉身:“我有點事,你在這兒陪陪小鹿?!?
這個程度的問題兒童他承受不來,得找心理醫(yī)生。
不對,得先去跟大佬聊聊。
藺耀煩躁地盯著他急躁的背影,心想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
謝什么謝,看不出我討厭你???
難聽的話憋在心里,火沒發(fā)出來,他對著小鹿也沒了好臉色:“出息了啊林小鹿,學會強吻了,要是我不來,你是不是還要把人家衣服給扒了?”
林時鹿蔫蔫地瞥他:“讓你來了嗎?”
“我他媽——”藺耀幾乎要被氣炸:“為了護著你,老子屁股都被咬了,你真一點良心都沒有!”
聽到這話,小鹿更加不爽:“讓你救了嗎?”
他想被咬的呀!
“哈?行,是我一廂情愿?!碧A耀氣笑了,把陰陽怪氣的功力用在老婆身上:“反正你跟我差不多,人家可一心喜歡年長成熟的,說不定這會兒就在咱爸房里!”
此時此刻,沈樂緣還真在藺淵那里。
他敲門進去,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化為飽含心疼的一句話:“您……怪不容易的?!?
藺淵沉默以對。
小鹿以前沒這么瘋,是沈樂緣勾出了少年的另一面。
但沒必要說,說了只會給青年增添壓力。
沈樂緣受到的驚嚇太大,上樓也急,心臟怦怦跳得停不下來,大佬遞了杯水過來,讓他休息一下慢慢說。
天使啊!??!
我懺悔,我以前居然懷疑他是鬼父!
沈樂緣熱淚盈眶,呼吸還沒穩(wěn)就忍不住問:“藺先生您考慮過給小鹿找個心理醫(yī)生嗎?”
藺淵淡淡道:“沒用?!?
心理醫(yī)生也都是普通人,會動心動情動欲,不像眼前這只野鬼,能免疫小鹿的誘惑力,還能給予身邊人理智。
沈樂緣以為他說的是心理醫(yī)生分析不出小鹿的情況,無法對癥下藥,就憂愁地驟起眉頭:“那怎么辦呢,我這方面不熟的,教不住小鹿。”
教他干什么?限制住他就好。
藺淵神色平靜,不像是在聽兒子病情的父親。
若仔細看,或許還能在他眉眼間捕捉到微妙的厭惡和放松。
沈樂緣眼巴巴看著他:“您有沒有什么經(jīng)驗,可以供我借鑒的那種,這種類型的我沒見過,您那么聰明,應該對和小鹿相處很有心得吧?”
藺淵跟他對視,面無表情,屏住呼吸。
半晌,他移開視線,吐出硬邦邦的兩個詞匯:“克制、忍耐?!?
沈樂緣眼睛亮晶晶,催促:“還有呢還有呢?”
還有鞭打、饑餓、囚禁,以及恐嚇……這是他多年來總結出的經(jīng)驗,試了那么多法子,只這些有用,沒什么可心虛。
但藺淵莫名其妙不想告訴青年。
就好像他是大惡人,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
微垂下眼簾,男人只說出最輕松的那個:“關起來?!?